連沛握著酒杯的手指修長,骨節分明,阮願有時候會想,上天得有多偏心,才會讓眼前這個人長得如此完美。
「看我?」連沛笑,「好看?」
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,阮願舉起酒杯擋住臉來掩飾。
香醇的液體滑過舌尖,明知醉意不可能來得這麼快,大腦卻還是陷入混沌。
他想要時間再過得慢一點,讓今夜再長上幾個小時。
即使不說話,和連沛並肩坐在一起,夜晚也因此浪漫起來。
浪漫持續了一刻鐘,以該死的蚊子叮了連沛的手背作為終結。
連沛罵罵咧咧,站起身來轉圈,非要把那隻蚊子「捉拿歸案」。
他把手機電筒打開,對著空中照,然後隨便拿了個文件袋試圖去拍打。
狡猾的蚊子還是逃走了。
阮願覺得好笑,在這樣的場景下竟然有一種很踏實的幸福感。
也許是因為連沛的這一面只有他能見到。
雖然他知道這一切並不能代表什麼,但有時候情願不去想那麼多。
暴風雨終會來臨,可不能因為可以預料到的變天,就錯過前面的好天氣。
連沛是招蚊子的體質,他們不再坐陽台上了,轉而在床上打遊戲。
連沛讓阮願坐他兩腿中間,他雙手剛好繞過阮願的脖頸握住手機。
阮願覺得這個姿勢很彆扭,特別是連沛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,大概是因為敏感,神經會傳送到脊椎,再延伸到腰部,一陣酥麻。
而且連沛還說個不停,是遊戲裡的大指揮家。
他們玩的是一款叫TPH的MOBA遊戲,主流模式是5v5的pvp推塔。以前他們和路人組隊,幾乎每次都會吵架。
連沛把每個人安排得明明白白,但遊戲不比現實,誰在乎他現實里的身份有多了不得,路人也不會慣著他。
經常是連沛讓輔助跟著射手時,輔助非要跟著打野跑。連沛說他要去打,龍還沒拿下,另一邊就開了團戰。
連沛氣鼓鼓的,還要問阮願怎麼不幫他噴人。阮願:「……」
他也覺得連沛不占理,怎麼幫?
後來他倆就玩了另一個模式,是雙人組隊,四隊輪流兩兩pk,敗者減分,減到零分就出局,最後留下來的就是贏家。
阮願是為了連沛才學著玩的遊戲。他學習能力一向很強,會認真地分析每個英雄的特點,包括技能、出裝、走位。
第一次連沛叫他一起玩,滿臉嫌棄:你這是打的什麼?好菜。
過後阮願自個兒玩了一星期,摸索各種打法,就等著連沛再邀他。
於是第二次玩,mvp給到阮願,連沛說:沒想到我們倆這麼有默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