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開他:「我不是答應你,你抱我做什麼?」
「我知道,我追你啊!」連沛眼眶還濕潤著,但瞳孔里有一簇光亮,他的情緒經歷了大起大落,一邊試圖憑藉定力更加清醒一邊又止不住飄忽,「追人不能抱抱嗎?」抱抱?
疊詞都出現了,阮願不想再搭理他了,甚至有點想收回前兩分鐘說出口的話。
他撿起拐杖,一步一步地朝樓上走。連沛像跟屁蟲一樣在他身後。
阮願嫌他礙事,殊不知托酒精的福,連沛思維發散,已經聯想到了他們老了的時候,就這麼拄著拐杖一起走。
連沛洗完澡躺床上,一會想著備忘錄里的那些文字,檢討自己曾經對阮願是多麼的壞,一會想到阮願說同意他追他,覺得心間的烏雲好像散了,看到了一絲曙光。
他還怕自己第二天醒來斷片,萬一他忘記了,阮願順勢不認帳了怎麼辦?
他覺得需要第三人見證,於是半夜點開了和路昇的對話框:阮願說我可以追他。
路昇服了,不接他電話,但給他分享戀愛訊息。
路昇:還不睡?熬夜黑眼圈會變重,別怪我沒提醒你。
連沛心中響起警鈴,立刻把手機放下,開始努力睡覺。
他在心裡數羊,不知道數到多少只,總算進入了夢鄉。
阮願同樣有點睡不著。他拿回了先前用的手機,稍微檢查了一下各個軟體,不知道阮成滔拿著它做了什麼。
是想抓住他什麼把柄嗎?可是阮願相冊里沒幾張照片,聊天記錄也沒有秘密可言。
手指頭划過一頁,又退回去,他盯著備忘錄看了幾秒後點開。
他記得備忘錄里都寫了些什麼,記得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,記得卑微地喜歡著一個人、掛念著一個人的心情,記得他想過的朝前走,不回頭,他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對是錯,不知道這樣做,他們之間最終會變成什麼樣子,只能把答案交回給時間。
第二天,連沛醒來,頭還有一點疼,他趿著拖鞋下樓,朝廚房走。走到一半,昨日的記憶一點一點地湧現在腦海里。
和路昇喝酒。他一怒,媽的,路昇罵他是舔狗!
在車上發現了阮願的手機,看到了備忘錄。他一悲,他在阮願那裡有案底。
回到家,他問阮願是不是不會再回頭看他,阮願說……他一喜,暫停煮粥,噔噔跑到主臥,敲了敲門。
阮願:「進來。」
連沛推開了門,在踏出步伐的一瞬間,又縮了回去,把門重新關上,套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,整理了一下頭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