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個藥可能會有些嗜睡的副作用,師尊就安心休息吧,在我這裡,無人能傷到您的。」
這回房間裡的人走了個乾淨,方隨小聲喊道:「扇兒?」
謝時安也小聲應道:「師尊,我在。」
「你在哪裡?」
謝時安悄無聲息地從房梁落到地上。
方隨沒再多作掙扎地喝了藥,是因為在打算接著摔碗的那一刻,聽到了謝時安在他耳邊輕聲傳音:「師尊,喝。」
謝時安竟然找到了魔族偏殿!
這一次與上次終究是不一樣,這一次謝時安和林昭都知道他在魔族,所以謝時安偷偷溜了進來救他,果然三界最靠譜最牽掛方隨之的還得是他這二徒弟!
謝時安從腰間摸出一顆丹藥塞給他:「師尊,這是三師弟讓我帶的解藥,他怕大師兄為了留下您,給您也下些什麼藥,這個可以解大多數的毒。」
方隨先是心虛地從地上撿起前幾刻鐘抖落了約莫八九成的人設,才鎮定地接過謝時安手中的丹藥,放進口中服下。
發瘋暫停,任務繼續,只要不說話,就沒人知道他曾胡思亂想過什麼東西。
縱青珩當時看得目不轉睛,甚至盯著他的脖子,直到他完全咽下才滿意地離開,方隨沒辦法做手腳,只能寄希望於林昭能料到他那大師兄要做什麼,藥效給對了。
自從喝下縱青珩的那碗藥,方隨之就感到經脈開始發熱,整顆心躁動不安,心臟的跳動越來越快,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去。
「感覺如何?」謝時安見他服下了自己的「解藥」,低聲問道。
方隨說不上來,心跳的節奏好像隨著解藥的下肚慢了下來,但是否有些……過於慢了?
如此短的時間內,方隨本就飽受摧殘的心臟又經歷了一次由極快到極慢的驟變,大腦供氧嚴重不足,呼吸困難,兩眼又開始發黑。
人還活著,方隨卻不太明白自己在做什麼了,四肢也變得不太像自己的。
茫茫然間,方隨看到謝時安有些苦惱地皺著眉頭靠近觀察他的臉色,兩隻大眼睛裝滿了擔心:「是沒有用嗎?抱歉師尊,可能三師弟的丹藥沒辦法化解大師兄給您下的毒。」
方隨搖了搖頭,卻也不太明白自己為什麼搖頭。
「師尊。」謝時安小心又湊近了點,聲音細微:「您怎麼了?」
方隨不假思索猛地繞住謝時安的脖子,謝時安小聲驚呼了下,被他帶得彎了腰:「師尊!」
方隨之被這句「師尊」喚回了神智,瞳孔也逐漸恢復視力,他低頭看清了自己的動作。
他在陰暗地爬行。
等等……爬?
方隨重新低下頭,看到了自己布滿了暗黑色光澤鱗片盤旋起來的下半身。
他就說他到底是怎麼做到「繞」著謝時安的脖子把人拽過來的,分明他的手沒有動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