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東海看他一臉鎮靜,有些佩服,說:“難得在交警局看到遇上這種無妄之災還不吵不鬧保持風度的人。”說著拍拍他的背,表示安慰。又裝作隨意地問:“你後來見到蘇明明女士了嗎?”
章弦輝說:“見過一次。那天在酒店大堂看到她帶了骨灰盒回杭州,我看她帶的行李太多,就幫她搬到車上,後來就再沒見過了。”韓東海嗯一聲,停了一下,問:“我要是想約她出來喝咖啡,會不會時機不太好?”
章弦輝想我們的交情,還沒深到可以談論這個問題的程度吧?這樣想著,臉上也露了出來。韓東海察覺到了,自嘲地笑笑,說:“我也覺得時機不好,還是過個一年半載再去問候?我是覺得,溫州離杭州也太遠了,這個距離,有點讓人沮喪。要是再等個幾個月,更是沒有希望的樣子。”章弦輝就事論事地說:“時機和距離都不太理想。”
韓東海轉個話題,問:“你妻子好些了嗎?”章弦輝說:“好些了,醫生說各項指標都趨於穩定,我打算明天就和她父母帶她回杭州,離家近些,方便探視。”
韓東海朝他伸出手:“那就再見了。”章弦輝伸手回握,笑了笑,說:“還是不見為好。”韓東海露出笑容,問:“警察就不能有朋友嗎?以後來溫州,我請你吃飯。”章弦輝說那倒可以。韓東海說:“那就說定了,什麼時候來,打個電話就行。”
章弦輝說好,那告辭了。上前扶住哭得哀哀切切的采穎媽媽,和采穎爸一起攙著她上了車,開車回醫院。
在醫院門口放下兩位老人,章弦輝說剛才韓東海警士長說損毀車子的事情,還要和保險公司交涉,我去一下。采穎爸說那你快去,都解決了我們明天好走,辛苦你了。章弦輝說我去去就回。
采穎轉回杭州的醫院,白天有采穎爸媽照顧,章弦輝回公司銷了假上班,下班回到家裡,看著樓梯間他離開時整理的幾個箱子,坐了一會兒,煮了壺咖啡喝了,慢慢打開箱子,把采穎的東西一樣一樣放回原位。
他離開的兩個星期,陽台上的盆栽有失水的樣子,他澆水鬆土,修剪枝葉。夏日已經徹底過去,秋意轉深,一株月季花在家裡沒人的時候綻了蕾,沒有水,沒等開出花來就乾枯在枝頭。章弦輝剪下來,壓在一本畫冊下壓平伏。
晚上,屋子裡沒有一點聲音,章弦輝用冰箱裡的一點菜做了一碗麵吃了,洗了碗,晾在濾水架上。這時他好像聞到一縷香菸味,他抬頭喊一聲:采穎啊,少抽點吧。沒有人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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