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明天做體檢,傳染病五項,體檢報告給我!」
「呦呵,你說讓我做,我就做啊?你是我什麼人啊?」李燃嘲諷的笑一聲。
程望海一哽。一股屈辱感襲上心頭,他憤然掛斷電話,手機衝著鏡子狠狠拽去。
「啪——」清脆的破裂聲響起,鏡子碎成了無數片,原本完整的鏡面瞬間變得支離破碎,鏡中的人臉也被分割成了無數小塊……
程望海呆呆地看著這些碎片,試圖從中找到自己的影子,但每一塊鏡子裡的人他都不認識。
此時,門外傳來一陣響動,門把手晃動起來。許曉晴的聲音隔著門縫傳進來:「你怎麼了?發生什麼事了嗎?」
程望海深吸一口氣,稍稍鎮定下來後才緩緩打開門,只留了一道狹窄的縫隙,他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沙啞:「沒事。」
許曉晴站在門口,眼神中透露出擔憂和疑惑。她皺起眉頭問道:「你最近到底是怎麼回事?總是魂不守舍的樣子。」
程望海沉默不語,只是默默地注視著她。許曉晴見他不說話,用力推開大門,目光瞥見了那面碎裂的鏡子,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積水,語氣中帶著憤怒與懷疑:「你外面是不是有別的女人了?」程望海依舊保持沉默。
「你說你這方面冷淡,我還一直擔心你的身體狀況,四處帶你去看病!可現在看來,你根本就是故意對我冷漠!」許曉晴的臉上,紅色的雀斑因為憤怒而充血,雙眼瞪得大大的,閃爍著兇狠的光芒。她伸出手指,直直地指向大門,怒聲吼道:「出去!」
程望海默默地提起鞋子,轉身離開了這個家。他回到南山局,整個人疲憊不堪地趴在桌子上,仿佛整個世界都向他擠壓過來。短短一天的時間裡,他失去了兩個家。
「老程!」王胖子用力地推了推程望海的肩膀,大聲喊道。
程望海被這一推驚醒過來,但他感到全身上下無比酸痛。他緩緩抬起頭,睡眼惺忪地問:「怎麼了?」
他下意識地按了一下手機屏幕,發現時間已經來到了早上八點。
「李燃找你。」王胖子語氣有些急促地說道。
程望海心裡暗暗叫苦,心想這個李燃還真是個催命鬼啊!
他起身走進衛生間,用冷水洗了把臉,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。然後,他開始整理那一頭亂糟糟的頭髮。站在鏡子前,他凝視著鏡中的自己,心裡暗暗告訴自己,絕對不能讓李燃看自己的笑話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一次性濕巾,仔細地擦乾淨臉上的水珠,再把手吹乾,最後整理好自己的儀表。
「我可以,沒問題。」程望海在心裡默默給自己打氣。
他緊緊握起拳頭,深吸一口氣,硬著頭皮推開了李燃的辦公室門。
李燃正悠然自得地坐在窗前,手裡拿著一支 2B 鉛筆,似乎正在紙上隨意塗畫著什麼。他的神情看上去十分平靜,絲毫沒有即將面臨死亡的恐懼,反而更像是一個永生之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