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媛那一頭利落的短髮在風中肆意飛舞著,她那看似瘦弱得如火柴棍一般的身軀卻如鋼鐵般筆直地矗立著。她站在高處,居高臨下地俯瞰著程望海,嘴角微微上揚,流露出一絲決然。「李燃會死,都是因為你沒有照顧好他!」刑媛的語氣堅定而不容置疑。
「你走吧!」刑媛緊接著說道。這時,金局長走到刑媛身旁,將手輕輕搭在她的槍膛上,慢慢地壓低了槍口。他的目光快速地掃了一眼程望海,然後輕聲說道:「李燃這個孩子,已經沒有任何親人了。今晚,我們大家聚在一起吃頓飯,就當作是送送他吧。」
夜幕降臨,華燈初上。眾人來到了漁歌唱晚餐廳。程望海坐在餐桌前,面對滿桌豐盛的菜餚,卻絲毫提不起食慾。他只是默默地端起酒杯,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裡灌酒。儘管已經喝下了將近一斤的烈酒,但他的意識依然清醒無比。
他清醒。
他記得李燃已死。
金局長拿起麥克風說:「我送李燃一首歌,《last dance》,當做送別。」
音樂聲再次響起。
「明天我要離開———
你給的愛———
無助的等待———
是否我一個人走———
想聽見你的挽留———
春風秋雨 飄飄落落 只為寂寞———」
程望海耳朵「嗡嗡」響,手特別的冷。他想要李燃的手握著他。李燃的手很燙,現在是冰冷的一團灰。
怎麼突然就冷了?
明明一周前還笑嘻嘻的圍著他轉......
程望海凌晨一個人走在海邊,影子只有一個,影子看上去很孤單,看上去沒有魂魄。程望海對著空氣說話,好像是重新回答李燃的問題。
......
「我是專門去找的韓蔚風。」
......
「沒醉。你腦子有子彈,不想你喝那麼多酒。」
......
「喜歡你。」
......
「你喜歡,我以後都這麼叫你。」
......
「你背著我,我開心。」
.......
程望海看著虛空說:「你不是自作多情。過來,我們抱一下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