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望海感覺飛機穿越雲層,下面的城市變大,看得到更多細節,他的手開始發麻。
「幾分?」
「8分。」程望海說。
韓蔚風說:「我們在這待30分鐘,會讓你不舒服,但不舒服的感覺會過去,相信我。」
程望海攥緊拳頭,第一個十分鐘他覺得坐立不安胸口發緊,第二十分鐘他覺得逐漸適應,到了三十分鐘他的緊張感下降了。
「幾分?」
「5分。」
韓蔚風又把飛機開低了一些,說:「世界有不同的角度,人也是一樣。」
韓蔚風循序漸進的壓低飛行高度,最後飛機緩緩的落在海市平原機場。韓蔚風跳下飛機,扶著程望海走下來。
遠處一個男人靠近,他和韓蔚風快速的擊了一下掌。
「藍夏。」韓蔚風說,「他借我的飛機。」
程望海抬起頭注視這個男人。
藍夏是個白髮身材健碩的中年男人,身高一米八,他穿著白色飛行員的服裝,頭戴著圓頂帽子,兩撇修剪整齊的小鬍子頗有中世紀莊園主的感覺。藍夏一雙銳利的眼睛盯著程望海,他對韓蔚風說:「第一次見你帶人過來。」
藍夏把手裡的鑰匙扔給韓蔚風。韓蔚風接住車鑰匙說:「這是我朋友,程望海。」
藍夏衝程望海抬抬下巴示意問好。程望海點點頭。藍夏坐上他們剛才駕駛的直升飛機啟動,飛機再次起飛,螺旋槳轉起來。飛機起飛。
韓蔚風和程望海走出機場大廳,來到停車場。韓蔚風按住汽車鑰匙,遠處一輛嶄新的藍色賓利響了響。程望海坐進車裡。韓蔚風按著導航說:「海市翡翠一條街。」
程望海說:「還真去?」
「精準治療。」韓蔚風順著海岸一直開。
程望海眺望著曾經逃跑的路,那條河,那座海關,那時的他只是穿著破衣服的男孩想活著穿越這一切。
翡翠一條街的街口,十多年過去,這裡變成了另一幅模樣,兩邊不再是二層小樓,而是拔地而起的翡翠商城,巨大的落地窗展示著價值連城的翡翠雕刻,路的盡頭有一個佛堂,金色的廟宇在陽光下潺潺生輝。
「過去也許很危險,未來也許有很多挑戰,但是此時此刻你是安全的。這一分這一秒你是安全的。」韓蔚風拉住程望海的手說。
韓蔚風鎮定的語氣如同可以止息動盪和風波,他溫柔堅定的雙眼像是擲地有聲的船錨,讓程望海在驚濤駭浪的大海上駐足。
他們走進商場五樓的法國旋轉餐廳,旋轉餐廳空無一人,禮儀小姐指引他們坐在靠窗的地方,韓蔚風給他拖開椅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