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燃說過,在生死的邊緣的時刻,需要有人拉住他,他需要有個念頭支持著他活下去。李燃朝他伸手,他沒有拉住,反而推了李燃一下,推李燃進入深海沼澤。
程望海手顫抖的把李燃的骨灰盒從衣櫃裡取出來,又重新放到桌子上,他說:
「你死前,是不是想我殺你!你為什麼不和我說藥出問題!」
「你為什麼死了這麼久......還變著法的讓我難受......」
「你是懲罰我,對不對?你怪我找個替身替代你......」
程望海翻來覆去一周都無法睡著,他坐立難安覺得李燃這個惡鬼還是要放到墳墓里,他驅車到墓園,把李燃的骨灰盒放進石板中。
他蓋上冰冷的石板,又瞥了一眼孤寂的墓園。
這太冷。
李燃會冷。
程望海又抱著骨灰盒回家。
多做點噩夢沒事。
惡鬼纏身也沒事。
李燃不能那麼冷。
程望海想找到一個地方讓他自己消失,他想消失,遠離那些他腦海里折磨他的念頭。他習慣性的走進那個同志酒吧。
「雙份威士忌。」程望海抬手對酒保說。
調酒師看程望海一眼,說:「已經十杯。」
程望海拿著手機掃碼付錢,說:「酒。」
程望海頭暈腦脹的盯著舞池裡的人,他們無憂無慮的肆意舞動。他像是跑了幾萬米,回過頭來發現他又跑到原點。
李燃被他一步步的殺掉,李燃第一天回來他就喊蘇以蕭,李燃最後一次走也是他遞的藥,騎上馬送一程......這算是扯平?程望海問自己。算報復?程望海苦笑,把酒吞下肚。百口莫辯,如何去跟一個死人解釋......
程望海從口袋裡掏出那枚戒指,李燃一定很失望,他喜歡的人最終背叛他。酒醉迷人眼,程望海迷離的遙望人群。突然他好像看到李燃,他推開人群朝他跑去。
郝耀,不是李燃。
郝耀坐在貴賓區的軟座上,一個年輕的男人坐在郝耀的腿上。
郝耀眼睛和程望海的目光碰上,郝耀的手卻還緊緊的摟著那個男子的腰。
程望海像是觸電般渾身不得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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繆斯摸著胸口,怎麼回事?這還沒進門......
繆斯沒好氣的走到畫家面前,問:「你怎麼今天在山城?」
畫家笑笑說:「優秀員工,放幾天假。」
「為什麼不回我消息?」繆斯質問道。
畫家懷裡的新繆斯像塊狗皮膏眼。新繆斯眨眨眼睛問:「他誰啊?」
畫家對新繆斯說:「商業夥伴。你去跳舞,我和他聊點生意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