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輕點。」郝耀說。
「怎麼搞的?撕裂傷?」外賣小哥問。
程望海看到郝耀的濃密的頭髮縫隙中掩映著那條手術疤痕,郝耀突然挺起腰變成李燃走路姿態。程望海的心劇烈的疼痛起來,他的臉不受控制的抖起來。
李燃回過頭來,煙霧瀰漫著籠罩著他的臉看不出表情,說:「我臉還能恢復嗎?天天腫的跟狗熊一樣。」
外賣小哥把頭盔摘下來,他轉過臉來。
韓蔚風?!
程望海瞪大眼睛,心快跳到嗓子眼。
韓蔚風說:「要的不就是這效果,親媽都認不出你來。」
「你和程望海......到什麼程度?」
韓蔚風說:「你都死了,還關心我倆的事。當初我出國知道有個小伙子照顧我媽。我囑咐你好好照顧他,你直接把人拐走。要是我當年在國內,現在還有你什麼事?」
李燃抓住韓蔚風的領口說:「你是我兄弟。」
韓蔚風推開他,拍拍被抓皺的衣領,說:「他和我在一起,衣食無憂。我會給他,你給不了的一切。你跟程望海交換的什麼條件?程望海一次也沒跟我說過。」
「南山局的事你不懂,嚴格保密。」李燃挑挑眉毛,他的臉似乎因為新的注射而變得僵硬。
李燃吸了一口煙,緩緩吐出:「韓蔚風,我就問你一件事。現在你是真心喜歡程望海,還是喜歡跟我比?」
韓蔚風說:「醋勁這麼大。我無論說什麼你也不會信。你主意正,我知道。」
李燃點點頭,冷笑道:「第五實驗室。」
韓蔚風插話道:「李燃,作為兄弟,我只想跟你說一句。這個世界適者生存,你追求的正義,只是這個時代現階段的正義。但是你的生命只有一次,前些年你一直在拿你的命做賭注我沒有說什麼,是因為你足夠年輕足夠健康足夠聰明足夠矯健,而你現在已經老了,已經不是小伙子,你的腦袋都開過刀。」
李燃說:「你站著說話不腰疼。你從來沒被剝奪過自由,你不知道。這世界上有很多東西比命重要。
你成了醫生,成了聖人,悟到了人間真理。你知道我怎麼想的嗎?不相信命,我不相信人有輪迴,我相信現世報!改變不了現狀就去改變規則,改變不了規則那就去改變遊戲,改變不了遊戲那就創造新遊戲,這個世界永遠有新的可能性。」
「既然這樣,你為什麼會放棄程望海?放棄和他在一起,放棄和他的可能?」韓蔚風問。
「和我在一起,對他來講是最差的可能性。」李燃說。
「所以你是站在你的角度,替他做的選擇。你有沒有想過,他根本不想做這樣的選擇。」
李燃笑著說:「讓小笨蛋做選擇?那人類早就毀滅了。」
韓蔚風說:「你要明白,就算現在你告訴他真相,回到他身邊,我也不會放手。」
「我回不去了。」李燃淡然一笑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