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想要把李燃的腦子捧在手中，他想要控制他的言行，他的情感，他想要李燃只看他的眼睛，只聽他的話語，只想他念他，只愛他一個人...他想捏碎李燃的大腦，讓他沒本事再想其他人，沒本事再逃跑...他想吃掉李燃的大腦，讓他永遠生長在他身體裡，永不復還！
吃掉李燃大腦？
程望海聞著刺鼻氣味，他腦際惡鬼叢生，閃過野蠻人邪惡本能渴望，占有，控制，毀滅，仿佛他生存此刻卻已萬歲高齡...
吃掉李燃大腦，吃掉戀人的肉...他突然想起吃過梁若安的肉，手一抖管深大腦掉落回罐子裡，藍色液體濺到他的脖子和胸口皮膚上，一陣灼熱...
韓蔚風急忙說：「別擦，越擦皮膚刺激的範圍越大，一會去我公寓，用特殊溶液沖洗乾淨。沒危險，只是大對皮膚有輕微刺激。」
程望海從險惡叢林裡拔出頭來，他注視韓蔚風說：「我在這，有一種特殊的感覺。」
「感覺像死神又像上帝。我第一次來的時候，也是這個感覺。」韓蔚風說，「大部分是仿製品大腦，當然有些現實世界的人身體死了，出於各種目的要活著，這裡就是他們的歸宿。更好的歸宿就更貴更危險。」
「更好的歸宿？」
第94章 龍潭虎穴
韓蔚風手持操縱杆，上下翻動。位置斗轉星移，抵達另一番天地。人類肉身成排裝在如同太空艙的小隔間中，無限綿延。
「人類皮囊，定製款。」韓蔚風說，「醫學區目前最熱門的就是大腦移植手術。我導師做成過一例，失敗幾千例，但現在世界首富們依舊都想嘗試，趨之若鶩。」
「成功的是誰？」程望海問。
「不知道。客戶保密。聽我導師說她原來是溫和姑娘，換大腦後修復十年所有功能正式啟動，她才能站起來，但是站起來的就不再是她。」
「李燃手術能活並且沒有嚴重的後遺症」韓蔚風說，「說到底是我導師功勞，我的技術達不到。」
「人的永生，」韓蔚風說「如果實驗進行下去，指日可待。」
「軀殼如衣服替換，大腦能一直活？」程望海問。
「大腦神經具有可再生性，但再生效力不強，促生長神經遞質有限。百八十歲神經細胞自然老化退行，但如果能在年輕大腦里提取到促生長核心化學物滋養大腦，那麼長生不老便不是空想。」
「長生不老，我不想要。」程望海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