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真發燒了。」韓蔚風立刻拿出一個儀器划過程望海的皮膚,「38.8℃,你做什麼了?」
「沒...沒做什麼。」程望海有些結巴的說。
「這個數據應該還能管點用,督導我盡力推遲。你躺著別動,我去給你取藥。」韓蔚風摸著程望海的手,目光落在他手上的戒指上,「你要和他劃清界限。戒指你不能再戴。」
程望海心鈍痛一下,他伸出手盯著那枚戒指,李燃送他的戒指。他在鏡屋被扒個精光,唯獨還戴著這枚戒指。現在他穿好衣服,這戒指倒是要收起來。他要是再戴,就是連同叛軍,就是人類叛徒。
程望海問:「李燃,他...」
「非我族類,其心必異。」
「你覺得李燃有感情嗎?」程望海試探的問。
「他有思維,有智慧,有自我認知。至於感情,我不是他,我不知道。」
「你不是說他們與動物無異?全是野獸?」
「李燃接觸過人類文明。文明會改造大腦。我們就是原始野獸經過文明的洗禮最後成為人。」
「我們...一開始...也是...野獸...」程望海心往下一沉。
韓蔚風微微後退一步走出門,說:「好好休息。」
「嗯。」
程望海凝視遙遠的天際線。也許這世界就沒有李燃這個人,有的只是一個仿製品偽裝的各種角色。可是,誰知道呢?誰知道李燃到底有沒有靈魂,對他的感情多少是真,多少是假?無從論證的假命題永遠沒有答案...
他迷迷糊糊的躺了三天,燒是一點不見退,反而越來越高,韓蔚風每天都過來看他,他一直沒說他消失的那三天到底經歷了什麼。
第四天,程望海終於能爬起床,他聽到房頂上有腳步聲......那聲音節奏是他在單身公寓和李燃定的開門密碼...
真是怕什麼來什麼。
程望海關上窗戶。他想拿起釘子把這窗釘死,他抬起錘子,卻遲遲沒有砸下去...他從柜子里拿出雷射槍,這槍是他的,必然能殺死李燃。他把槍藏在身後,一躍跳到屋頂。
該了結了。
九個火球炙熱的燃燒發光,李燃就站在火光前。
他們目光相撞,相隔十米。火焰帶著燒灼的味道吹拂著風,程望海從身後拿出槍對準李燃。
「砰——」
李燃跳開,喊道:「程望海!你真打我!」
「砰——」
李燃一側身說:「我是怪物就不能喜歡你嗎!」
「砰——」
李燃跑起來,喊道:「鶼鶼,我想你。我來看你。」
「砰——」
子彈在李燃的腳邊炸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