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他媽,鬆開。」
李燃緊緊摟著程望海說「程望海,我是蘇以蕭,我是李燃,我是郝耀。你可不可以讓我再抱一會兒。就一會兒就行。上次你沒抱我就走了,最後一次你也不抱,我快要死了你也不抱。」
程望海鼻子發酸,身體到處都疼,被這個混蛋折磨了三天,又發燒三天,現在他覺得自己受不了再靠近他,他整個身體都難受。
程望海把李燃的胳膊和腿從自己身上撕下來,像是摳開尚未癒合的血痂。程望海撕開李燃的一條腿,剛撕掉的胳膊又纏到脖子上來,撕掉脖子上的胳膊,另一條腿又纏到腰上。
程望海覺得自己像是個三歲小孩第一次用502膠水,要粘的沒黏住,最後把自己牢牢的粘在一起。
「你回去吧,回到你真正的家。」
「你是我的家。我需要你溫暖我。我要你讓我感覺像個人。我需要你愛我。」
程望海一哽,他沉默幾秒鐘說「你這小怪獸...發...起情來還...真嚇人。」
李燃在程望海耳畔說「我是沒有靈魂。我一開始確實沒有。是你把靈魂栽種到我的身體裡,你在我的身體裡...種了一個愛你的靈魂,它越長越大。」
「你不能只管種就撒手!」李燃的硬發蹭著程望海的脖子,說「你要給我點陽光,多給我澆水。不然我的靈魂會死掉。」
李燃接著說「你是我的家。讓我回家。」他把頭埋進程望海的脖頸里「別再把我趕出來,外面好冷,我一個人好冷。」
程望海聽著他的話想到那三天折磨他的同樣是這個傢伙。他心臟絞痛,像是被人暴打一頓又給一顆甜棗。他又想哭又想笑,這些仿製品的情話真是如咒語般迷人,真是冰雪聰明殺人誅心,無所不用其極。他這個平凡人類哪受得了這般熱烈傾訴表白,程望海眼睜睜的感覺自己抵抗的心打起退堂鼓。
一鼓作氣,再而衰,三而竭。
不能再相信他的話!
程望海推開李燃說「回去,以後別來找我。」
李燃抬起頭眼眶發紅。
「為什麼你心裡明明有我,還是推開我?」
「......」
「你要是不要我,今天就打死我!給我個痛快!」李燃說著就拿起程望海的槍,他揪著程望海的手指塞進扳機里。
李燃把自己的手指覆蓋在程望海的手指上,拽著槍往自己的腦袋上靠。
程望海看見槍頂住李燃的太陽穴,李燃眼睛裡沒有絲毫猶豫。
李燃用力按著程望海的手指。程望海使勁抵著李燃手指。程望海甚至不用自己扣動扳機,只要他放棄手指間的抵抗。程望海要收回手指,他又被李燃兩個手按得死死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