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燃依舊低著頭,但他胸膛卻在劇烈地起伏著,他用低沉而略微顫抖的聲音說道:"我們約好一起淋雨..."
程望海只是簡單地回應了一個字:"淋。"
李燃依然保持著低頭的姿勢,沉默不語。程望海伸出手,輕柔地撫摸著李燃光滑的腦袋。這個動作讓李燃的頭垂得更低了,幾乎快要貼到胸口。
李燃喉嚨微微顫動著,過了許久,才艱難地擠出一句話:"我耽誤你事了?"
程望海慢慢地靠近李燃,這時他才注意到,李燃的眼眶已經通紅得如同幾日未曾入眠,淚水在眼中不停打轉,越來越大,隨時都可能滾落下來。
程望海譏諷道:「剛才臉臭的要命,現在哭什麼。」
「你把他當小孩,那我呢?」李燃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和不甘。
「你是大人。大人有選擇的自由。」
「這不是我想聽的。」李燃說,「我想聽你說點好聽的。」
「不太會說。」
「你會說。你只是現在不願意和我說了。」李燃抬起眼眸問,「你試用他的新功能了?」
程望海剛要張嘴說話,李燃惡狠狠的說:「程望海,你還不如殺了我,割掉我腦袋。你現在讓我看這個!」他轉身蹲在樓梯角落接著說,「你說我只有一個。現在不止一個了。就算是獵奇,你也覺得乏味了?」
「這麼生氣,還不走?」程望海問。
「走不動!」李燃躺在地板上說,「我沒電了!我倒是要親眼看看,你和他能到什麼地步。你說,我可以頭排觀看,我就要親眼看。你要是想跟很多人一起,我也要參加。彩禮收了,概不退換。你也別想甩掉我。」
程望海坐在李燃旁邊,笑道:「你說,如果你不能讓我幸福,你會放我走。」
「那是談戀愛!你有的選!現在我彩禮收了,就是正式編制!正式編制絕不放人!」李燃像是個暴王龍一樣站起來說,「我費了這麼大的勁,被你下藥被你追殺,現在終於有正式身份了,怎麼還像個打工仔?我是正式編制!人類的正式編制都是只有死亡能將我們分開!」
程望海笑著搖頭道:「詹姆士的手被人獸族咬傷後,我便安排蘇以蕭前去照料他。沒想到詹姆士用磨砂紙擦拭蘇以蕭身上的胎記做實驗,今天這孩子跑回來。」
「你叫他什麼?」李燃瞪大眼睛。
「蘇以蕭——教皇賜予的名字。」程望海笑道,「挺諷刺。」
李燃鬆一口氣,嘟囔道:「你可憐他?」
「嗯。」
「你怎麼不可憐可憐我?你都不來抽我。」
「AI出去了。」程望海低聲說。
「沒抓到?」
「沒有。AI偷了全球地表核電站的地圖,他們可能會讓神話成真。我要儘快實現這個實驗基地的自平衡,這些天一直在工作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