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燃在他身後喊道:「別走!程望海!讓我陪你走最後一段路!」
李燃從他身後追他,但是李燃依舊保持著距離,適當的距離。
李燃似乎在給程望海選擇——獨自一人體面死亡的選擇。
程望海沒有放慢步伐,他快速坐上飛車,雙手微微顫抖的握住方向盤,他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,卻發現這是徒勞。回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,他眼睛濕潤,視線漸漸模糊。
他努力深呼吸,試圖抑制住心中的絞痛,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一把刀刺痛他的胸膛。他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,車子也開始在空中左右搖晃。
程望海咬著嘴唇,但淚水還是忍不住滾落下來。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,不知道這種心痛的感覺何時才會消失。但他知道,他必須離開,即使手抖得厲害,他也要握緊方向盤駛離。
飛車在空中疾馳,李燃在樹中飛奔,但是李燃永遠也追不上程望海。
程望海去向死亡之地,而李燃存於永生之國。
第243章 佚名先生
程望海的身體狀況每況愈下,他那曾經健壯的身軀如今已變得極度消瘦,皮膚鬆弛得像是失去了彈性,緊緊貼在骨頭上。原本深邃而明亮的眼睛也深深地陷進眼眶,黯淡無光,嘴唇乾裂,毫無血色,連頭髮都掉光了。每一次呼吸對他來說都是一場艱難的戰鬥,仿佛需要用盡全身力氣才能完成。
他再也無力支撐起自己的身體,甚至無法站立或行走,只能靜靜地躺在G區醫療區的輸液床上,依靠輸液維持著微弱的生命。
韓蔚風一如既往的緩緩走到他身邊,輕聲說道:「程望海,我和陸行舟就說了你的情況,他說你作為他的官宣夫君,可以製作仿製品更換你的身體為你續命。」
程望海靜靜地聽著韓蔚風的話,眼神卻始終停留在天花板上,沒有絲毫波動。在此刻,死亡是一切解脫的通行證,他走了太遠的路,現在只想休息。
疾病是磨人的妖怪,曾經翻騰的愛意也漸行漸遠,他以為走向死亡的路上會有很多不舍,但是真的來了,他覺得如釋重負。
程望海知道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,在住進這裡的第二個月時,那些曾經圍繞在他身邊的富豪們漸漸消失不見。整個醫療室變得格外冷清,只剩下隔壁病床上那個沉默的男人還陪伴著他。
程望海和這個年輕孤單的富豪聊起天來,一開始他心裡是有些隔閡的,畢竟來到這種地方遊戲的人,通常不會是什麼好人。然而,隨著與這位佚名先生的深入接觸,程望海驚訝地發現這個人還挺不錯的。一直到佚名先生死去的那一刻,他都沒有透露過自己的真實姓名。於是,程望海便稱他為"佚名先生"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