覃越早覺得郁言這經紀人長得不錯,若不是總戴著副遮了大半臉的眼鏡和土土的帽子,估計還勉強算個小美人呢。
雲舒得到他的默許,跟在身後進了門,悄悄落了鎖。
覃越大咧咧地濕著身子往沙發上一座,絲毫不顧忌,還順手拍拍身側的位置,「過來坐。」
雲舒摘了眼鏡,見覃越兩眼愈發放光,溫順地笑笑,乖乖坐在離覃越不過幾厘米的座位上。
「你倒是比你家藝人乖多了,長得也比他好看,不知道你們公司什麼眼光,選了個姿色平平的當藝人。」覃越看向他白嫩的臉蛋,略有些懵懂的眼神,不禁有些被迷了心智。
「覃先生,你剛剛在休息室里,罵郁言什麼了?」雲舒的笑意並不及眼底,卻足以迷惑住覃越了。
他不知怎麼的,竟也毫不思索地說出了口:「他剛剛在水裡踢了我,我罵他是個脫光了都沒人要的Omega,怎麼了?」
「這樣啊——」雲舒柔柔地開口,「你剛剛,是想釋放信息素壓制他,是嗎?」
「是啊,這不是被你打斷……」覃越說到一半,才察覺到自己被帶偏了,莫名其妙把真話都說出了口,難免有些惱怒,「你套我話做什麼?」
「做什麼?」雲舒反問他,面上依舊是一副無害的模樣,「當時是替他來教訓你啊。」
「你教訓我?」覃越仿佛聽到什麼好笑的事情,一把擰住他的手腕,力氣不小,雲舒卻也不掙扎,任由他逐漸加深力道。
Alpha本就體格健碩,力氣大,這下手上必然是要留下痕跡了。
雲舒的臉上並未如覃越料想那般露出吃痛或害怕的表情,反而笑得平靜,平靜得有些詭異。
覃越盯著他那雙好看的眼睛,分明什麼陰鬱的情緒都沒有,卻沒由來地感到有些發憷。
「你——」他剛想伸手指過來,卻發現雲舒的神色就由一貫的溫和轉變得極為陌生。
冷漠、蔑視、甚至是陰狠。
那是與他的漂亮臉蛋極為不契合的神情,眼神更是,徹底激起覃越一身的雞皮疙瘩來。
「仗著是Alpha,就可以隨意使用信息素壓制Omega了。」雲舒站起身,慢悠悠地開了口,覃越卻有些動彈不得,只能任由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。
覃越本就控制不住的信息素更加溢出,他的鼻子突然開始聞到一陣醇厚的梅子酒味。
四肢猝然疼痛得覃越有些說不出話來,他分明還睜著眼,意識卻逐漸飄忽起來,就像是被困到了一個結冰的湖中心,徹骨的寒冷,無論怎樣掙扎、嘶吼,都是徒勞。
雲舒靠在身後的桌子上,若有所思地欣賞他痛苦的表情,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傷得不輕的手臂,並不覺得痛,竟還輕笑一聲,神色恢復了大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