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嫂嫂,對不起。」
許年最終是沒說出小羽的秘密,他道完歉就一個人跑回了房間裡。
「年年,不要情緒太激動,你剛出院。」許母還追著囑咐了一句。
大廳里,其餘人的臉色都不太好,但也只能暫且作罷。
送走許父許母后,沐禮一個人站在院子裡發呆,或許是事情結束得太突然,他一時還沒準備好接受這一切。
「怎麼了?」許琛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。
沐禮受驚似的顫了一下,後知後覺自己只穿了一件睡衣站在風口裡。
他將手臂環住,回頭的瞬間卻撞見了許琛關心的視線,一件外套也已經披到了他的肩上。
「你怎麼還不睡覺?」沐禮強撐著笑了一聲,出聲問他。
「因為你不在。」許琛同他並肩,一隻手自然地伸出攬住了他。
沐禮心裡不安,卻因來自於對方身上的暖意而逐漸安下心來。
「我……」他張口,想要解釋請來一行人解決許年的初衷。
「對不起。」許琛卻先他一步開了口。
沐禮錯愕了幾秒,還沒弄清狀況,「你為什麼要說對不起,該說的人是我才對,你從來都沒有對不起我……」
「不。」許琛柔聲否認道,聲線里也帶了幾分歉疚,「我們結婚這麼多年了,我卻沒能給你提供一個舒適的環境,你和小羽被欺負了這麼久,我還一直都沒發現,也沒能為你解決,是我的問題。」
沐禮慌忙否認道:「不對,一開始就是你將我從那樣的泥潭裡拉了出來,我並沒有為你提供什麼,反而造成了這麼多麻煩,現在許年和家裡也鬧僵了……」
「他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……」沐禮說著,隱隱有些哭腔。
「許年不是我的救命恩人。」許琛轉過頭,察覺到他泛紅的眼眶,心疼地將他摟得更緊了一些。
「啊?」沐禮抬頭,眼淚要落不落的,顯然是對這個驟然反轉的信息感到困惑。
許琛被他這樣的神色可愛到,竟情不自禁地低頭去吻他臉頰上那顆頓住的淚。
沐禮嚇得縮了脖子,像個縮頭烏龜一般不敢再抬頭,耳根紅得透徹。
「他的確不是我的救命恩人。」許琛輕笑一聲,解釋道。
「當時出車禍的那條路上,只有我們兩個人,跑去追球的那個人,是許年,不是我。」
沐禮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轟得一樣炸開了。
許琛繼續說著:「車子撞過來的時候,我想要跑過去拉他,卻急得摔了一跤,只差那一步。」
「那許年為什麼會覺得是自己救了你?」沐禮不解地問道。
「應該是,重大事故後的記憶錯亂。」許琛嘆了口氣,「他的父親救了我父親,母親也自殺了,產生這樣的錯亂也很正常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