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則扔下翡向南,一個人跑到了露天的陽台上,可夜晚的風很涼,不如室內那樣溫暖。
冷冷的晚風吹在臉上,初則的委屈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,眼淚迅速沿著臉頰滑落。
他很想放聲大哭一場,可這樣難免會引來其他人。
初則蹲在了角落裡,捂著臉無聲地掉眼淚。
腳步聲逐漸臨近,若是以前,初則不用猜也知道是誰,現在他不敢確定了。
他不想抬頭,害怕自己此刻丟人的模樣落到其他人眼中。
「初寶。」蘭嶼蹲下身,心疼地開口。
初則猛地抬頭,看著那張在眼前放大的臉,狠心將人推開,「你不是喜歡雲舒嗎?不用來安慰我,我才不會因為你們傷心。」
「原來我喜歡誰,對你來說這麼重要嗎?那為什麼總是躲著我呢,初寶?」蘭嶼穩住身體,並未被他推開,更何況對方並不捨得施加多大的力。
「你……你什麼意思?」初則愣住,呆呆地發問。
「我們陪伴了彼此十多年,你成年的那天,我就向你告白了,為什麼拒絕我呢?你說想讓我以哥哥的身份繼續陪伴你,我做不到。」蘭嶼伸手替他擦淚,神色卻有些無奈。
「我能感覺到你在刻意躲避我,初寶,我也很受傷,所以我只能想到這個方法,讓你理清自己的感情。」蘭嶼嘆了一口氣,「我曾想過,如果這一次,你依舊沒有反應的話,我會心甘情願地做你哥哥,但我恐怕這輩子都放不下對你的感情。」
初則囁嚅著開口:「一年前,你對我的告白,那不是和朋友玩遊戲輸了才……」
「可輸了的懲罰是向喜歡的人告白,那是我真心的,你不知道當時我有多緊張,但在聽到你說不喜歡我的時候,我整個人都失落透了。」蘭嶼將頭靠在初則的肩上,聲音有些悶,似乎是在表述自己的委屈。
初則雖然沒忍住將手搭在了蘭嶼的背上,語氣卻依舊遲疑,「可是你們家族,怎麼會允許你找一個Beta。」
「Beta怎麼了?」蘭嶼不解。
「你大姐是個Alpha,老大的哥哥也是Alpha,家裡已經有這樣一對了,那我們要是在一起,豈不是更加添麻煩了……」初則急切地將疑慮說出口。
「你一直在擔心這個?那為什麼不告訴我呢?」蘭嶼看向他認真的神色,一臉無奈中又帶了些寵溺。
「因為過去十多年,我一直在給你添麻煩,我不想……」初則委屈地撇撇嘴,眼淚又有些止不住了。
「你才不是麻煩,一點都不麻煩。」蘭嶼抱住他,「是我甘之如飴。」
「所以初寶,你喜歡我嗎?」蘭嶼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,但總還是想要確認,聽他親口將這句話說出來。
「可是……」初則依舊遲疑。
他一向看著恣意隨性,可心裡總有自己的思量,實際遠比面上看著要可靠許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