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指望不上你了。」初則嘆了口氣，低頭準備打開自己的終端，「那你告訴我你家以前住哪，我來找路。」
「我家……之前是在B星最北邊的貧民窟。」看不見他的臉，只能聽到他略帶遲疑的話語。
初則短暫愣了下神，趁著這個空隙，雲舒將他拉到了一個無人經過的拐角處，提醒道：「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下點開你的終端。」
初則瞪了瞪眼睛，「不會吧，連終端對B星來說都算是少見的嗎？」
「起碼不是人人都有。」雲舒解釋道。
初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打扮，的確是不像會有的人。
好在現在四下無人，於是他躲在雲舒身後悄悄點開，沒想到屏幕中央轉了三圈，遲遲沒有反應過來。
初則趕忙抬頭，拍了拍雲舒的肩，急切地問：「為什麼沒信號？」
雲舒轉過頭來，似乎早就預料到這一點，淡定地替他關上了，「你有沒有想過，這裡已經是另一個星球了，A星的系統在這裡是不適用的。」
初則欲哭無淚地看著雲舒，不明白他怎麼這麼坦然，「那怎麼辦？沒有終端的話豈不是處處受限。」
「所以我說過，困難重重的啊。」
雲舒看著他可憐的表情，並沒有開口安慰他，而是讓他充分感受到了此行的第一個衝擊。
初則跟在他身後走回大路上，心裡莫名慌慌的，「那我們怎麼找坐車的地方？怎麼支付啊？」
「靠嘴，靠眼睛，靠腦子。」雲舒回答道，「至於沒錢怎麼辦，那我們乾脆露宿街頭好了。」
初則聽到他語氣輕鬆地說出最後一句，這才明白他是故意在逗自己，但是出於安全感的匱乏，還是趕忙上前抱住了雲舒的胳膊，「你就別嚇唬我了，明明知道我膽子小。」
雲舒低頭看了一眼他死死扒住自己的手，笑了一聲，「你怎麼不去抱著蘭嶼？」
「他有什麼用？」初則倒是很通透，「你才是我的大腿，我要好好抱緊你，兩個Alpha丟了也沒事，頂多被拉去乾乾苦力吧。」
「不一定，也有可能會被拉去當牛郎。」
「牛郎？」初則大開眼界，「被Omega點嗎？不是說這裡Omega的人權比較低嗎？」
「整體發展落後，不意味著這裡就沒有有錢人。」雲舒耐心地給他解釋，「同理，整體Omega的人權低也不意味著所有的Omega都沒有權勢。」
「準確地來說，弱勢群體就是容易受欺凌，而毫無權勢的Omega就會是弱勢群體中的最低級。」
初則聽得神色認真了些，「是我想的太簡單了，很多事情都是沒有絕對的。」
雲舒點了點頭，在一間商鋪前停下了腳步。
「怎麼了，你餓了？」初則疑惑地問。
「不是，我要問路。」雲舒回答道，「在門口等著我，不要亂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