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是什麽德性?然而,这里的气氛充满对洁曦的哀悼,我怎麽可以这麽轻忽他人的
哀伤呢?
我严肃地看著他:“不,别搞错。洁曦已经死了。”我坚决地与他对视,不能
造成误解:“忘记洁曦。”
他轻轻点头,眼睛垂下一会儿。然後他又充满好奇地盯著我。
我在房里走来走去,瞥见路易斯在隔壁房里倚著壁炉站立,以强烈的轻蔑与反
对眼神看著我。但是现在可不是嗤笑的时机。我一点都不想笑,我想起凯曼说过的
一番话。
我对他说:“我想请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如果太阳升起时,我在你这里,必须借用你的地窖避光,陷人无意识的沉眠
--你知道那是怎麽一回事。你会怎麽办?会不会杀了我?”
“我不会。”
“但是你知道我是谁,你对我的属性绝无怀疑。你为什麽不杀了我?”
“理由很多。”他说:“我想探索你,和你谈话。我不会杀你,没有理由这样
做。”
我搜索他的心灵。他说的都是真话。他认为杀掉我这么神秘的东西,是不恰当
且不高贵的举止。
他轻笑:“一点也没错。”
心灵透视者,但力量不强。他只能透视表面思绪。
“别太肯定喔。”
又来了,但是他可真是个君子。
“第二个问题。”
“请便。”
他的惧意已经烟消云散了。
“你想不想要黑暗赠礼,也就是:成为我的同类?”我的眼角瞥见路易斯,他
向我摇头,又转身背对我。
“我并没有说我一定会给你,但是你愿意要吗?如果我要给你。”
“不。”
“嗳,得了罢!”
“再过百万年我也不想,要以上帝为证。”
“你又不信仰上帝!”
“这只是一种表示,但是我真的不想要。”
我微笑。真有意思,我亢奋地感受到体内的血液滚烫起来。不知道他有没有察
觉这一点?我看起来吓人吗?在我们的族类中,不知道有谁在兴奋状态时还看上去
像个完美的人类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