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汪!」
狗耳朵很尖,聽到裡面有動靜,再次催促讓開門。
裴厭往院門口走,見地上結了一層白霜,尤其小菜地里,菜葉上打著霜。最近菜蔬漸漸都凋零了,該挖的挖,該拔的拔,唯有春菜透著一點綠意,不過也不長久了。
院子被籬笆牆圈在裡頭,成了二道門,夜裡門閂肯定要上,而母雞在外面,晚上只能把狗攆到狗窩裡去睡,狗窩能遮風避雨,也塞了麻袋進去,不比睡在堂屋差。
「汪!」
見院門開了,灰仔昂頭對裴厭叫一聲,就顛顛跑了進來。
顧蘭時正好看見這一幕,笑著開口:「你怎麼起這麼早?」
灰仔最小,平時沒有大黑和灰灰那麼機靈心眼多,傻乎乎只顧親人,也會偷懶睡大覺,偶爾勤快一回,確實讓人稱奇。
狗聽不懂他說的,跑過來用腦袋蹭一蹭。
顧蘭時揉揉狗頭,隨後推開了灰仔,見裴厭抱著柴火進灶房,不用他點火燒水,於是拿起靠在牆上的大掃帚,一邊掃院子一邊問道:「早上吃什麼?」
柴火放在地上,裴厭從柴籃里掏出一把麥秸鋪在地上,上頭又放一層又干又輕的碎草絨,拿起一旁的火石擦打幾下,很快就有火星子迸濺,落在草絨上。
「熱幾個饅頭,切兩個鹹鴨蛋就行。」
他說道,草絨易點燃,火星子很快變大燃燒起來,他兩手攏著已經燒起來的麥秸,等火苗旺了以後,這才塞進灶膛里。
又添一把柴火,等火勢徹底旺起來,他把細柴塞進去,確定幾根柴火都著了以後,起身舀水往鍋里添。
一束炊煙飄起,顧蘭時掃完前院,又拿了雞毛撣子在屋裡掃灰除塵。
趁著灶底有火,裴厭順便把泥爐點了,給陶罐舀了水放上去,隨後舀水潔牙洗臉。
顧蘭時忙完後出來,見他在洗,打個哈欠說:「我還是等水熱了再洗,饅頭放了?」
天沒有這麼冷的時候,他起來一般先盥洗了再幹活,天一冷,水也冰涼,有時就不願用冷水。
撩水不免會濺到外面,裴厭抹一把臉上的水才開口:「放了。」
「行。」顧蘭時應道。
等吃完早食,太陽出來了,地上白霜褪去,裴厭扛了一捆麻繩,拎了長斧頭,顧蘭時帶了小斧和竹筐,一同往山上走。
前幾天賣了雞蛋以後,到今日將將只攢了三十來個,菜蔬瓜果快到季末了,量並不大,前天拉去鎮上幾筐,今天沒必要再去,該砍柴火留待過冬了。
菜的品相沒有之前那麼好,不過蔣廚子全收了,等初冬來臨,鮮菜只有菘菜和蘿蔔等不多的樣數,多收點同樣是為了弄菜乾子,好應對冬日的匱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