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……好……」婢子抹抹眼淚,點頭如搗蒜。
我連夜快馬趕往牧場,買了兩頭剛生產不久的母羊回來,養在我自個的小院裡,擠出新鮮的羊奶,再往賈家浣衣坊送去。
我剛回來,堂屋那邊又遣人來了,這養孩子就是折騰,光是餵奶一日就要許多次。
婢子見我端著羊奶回來了,這才放心地跟下人往堂屋去。
婢子走了,餵孩子的事情就留給了我,我小心抱起那孩子,用小勺一點一點少量多次地把羊奶餵進去。餵奶的過程中,我發現這孩子皮膚黝黑,右眼眼角處有一塊拇指大小的黑痣,和小七比起來,實在不能說好看,且他左臉似乎被燙傷了,留下了一塊觸目驚心的疤痕,像是被燒紅了的柴火生生的杵到了臉上,看起來實在可憐。
許是因著他同小七一般大,我瞧著心裡難受的緊。
餵完了奶,他便沖我笑,這孩子雖說模樣生的不大好看,那雙眼睛卻是澄澈通透的,同小七一樣好看。
我不由自主地笑起來,用手指逗他。
婢子回來了,見我把孩子逗得咯咯笑,心也徹底的放下來。
「沒想到你這麼會帶孩子。」她誇讚我道。
我繼續笑著逗懷裡的嬰兒,對她道:「我年少時帶過我妹妹。」
婢子笑了笑,說:「該換尿布了。」
我便把孩子交給她。
婢子的動作很嫻熟,換尿布的過程孩子也是不哭不鬧,我站在旁邊看,想向她學一學,也能替我的小七換一換尿布。
我看著看著,竟發現這孩子是個女嬰。
婢子見我神色異常,似乎看出我的想法,苦笑道:「她模樣不好看,又黑,許多人最初都以為她是個男娃娃……」
我想安慰她,又不知從何說起,因為這孩子從外貌上看,實在沒有什麼可夸的地方,最後只好說:「身體康健就好,容貌不過是錦上添花。」
婢子被我安慰到了,笑起來。
在這裡呆了一炷香時間,我承諾每日會送幾次羊奶過來,便向她道了別。
我回到院裡,翻來覆去睡不著覺,從暗道通往小七的房中,趁守夜的丫鬟在打盹,在小七床邊守了她一會,才戀戀不捨地回去。
這幾日我和婢子輪換著照顧她的孩子,她去給小七餵奶,我便留下照顧她的孩子。經過連日來的相處,婢子對我也很是放心,以前餵過奶就匆匆地回來,如今她也會哄一哄小七,對待小七也沒有了一開始那樣的敵意。她有時也會在小七房裡留宿,因為嬰兒的飯食時間並不穩定,有時三更半夜也會起來吃奶。她留宿在小七那裡,我便留宿在浣衣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