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里有人欢呼,有人耸肩,有人摇头。
第三局,程矫的运气确实不一样了,而徐颂莳的运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差,成为了第一个破产的人。
小徐总破产的消息第二次传来,地毯边上除了有个抑郁症的全都笑了出来,或许因为是太熟的朋友,所以这时候格外不留情面。
徐颂莳拉着张脸,抱着手臂坐得笔直。
这时,人群里打圆场似地说道:“挺好的挺好的,玩游戏一直破产,真到了生意场上就一路长虹了,这是个好彩头。”
这是哄人开心的漂亮话,但徐颂莳和程矫忽然都意识到了一点,他们对视一眼,由徐颂莳开口问道:“谁在外边说我破产的事儿了?”
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最后红毛指着对面的一个蓝毛说:“不就是倪烁吗?上回在纽约你还拿这事调侃徐阿月。”
蓝毛挠着头发,咬着后槽牙说道:“这不是话赶话聊到了吗?咋了?有傻子真以为你破产了?”
程矫:“……”
徐颂莳笑出了声,没说什么,就一掌又一掌地拍着程矫的背。这样的动作让人很快就理解了他的意思,一时间,各个都低头笑了起来。
沈圭也的话更是直:“我说你们两个怎么又走到一起了?不会是程矫以为徐阿月你破产了,特地赶回来的吧?那确实够让人感动的。”
“感动吗?”徐颂莳直言,“他是回来特意羞辱我的。你要是能接受你破产了,川澜特地回来往你头上倒红酒,你还能感动到泪流满面的,那我现在就给川澜打电话。”
沈圭也哑巴了。
程矫咬着唇,吞吞吐吐地开口说:“会不会,我也不是想羞辱你呢?”
“不信。”徐颂莳反问他,“现代人谁会往钱包里放三千美金?程总,不会以为你现在能够岁月史书吧?我没那么傻。”
“那你当我是原始人吧。”程矫轻轻叹了口气,说,“说不定我就想要一个来见你的理由?而这是个不错的理由。”
所有人都不说话,似乎都在跟程矫一起等着徐颂莳的回答,而徐颂莳的回答依旧是那简洁明了的两个字:“不信。”
气氛一度有些尴尬,还是有人打了圆场,说:“行了,你们俩别在这打情骂俏了,走了一个黎小二,又来了一对,能不能好好玩了?”
第33章
游戏再度开始,除了运气不好已经破产的徐颂莳。
徐颂莳没在棋桌前待着,而是起身去了角落里供人休息的香槟色沙发。程矫玩着游戏,时不时会回头看一眼,有时候会被徐颂莳抓包,但更多的时候徐颂莳都是一个人坐着,托着一个平板在看着些什么。
游戏接近尾声了,徐颂莳却突然起身走向落地窗,走进了环形的阳台。落地窗合上,外边的声音没有一点儿传进室内,室内的人只看见徐颂莳拿起了手机打了个电话。
“喂,程矫,到你了。”红毛提醒他,“行不行啊?好不容易运气好一局,不要走神行不行?徐阿月是什么魅魔吗?你一直盯着。”
“嗯。”程矫只是下意识地应着,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应了什么,立刻惶恐地打量着眼前的一群人,好在,就只有红毛在笑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就是有点担心他,他今天情绪有点怪怪的,担心出什么事。”
回答他的是沈圭也:“怕什么?怕他想不开从阳台上跳下去啊?得了吧,他以前都没跳,现在他爹死了,整个徐家老的小的都听他的,我想不出一点儿他能想不开的理由。放心吧,他好着呢,就是丧事事多,他这个新任家主,又是老家主独子,事情能不多吗?”
沈圭也似乎是知道徐颂莳许多事情的人,程矫也确实有很多事情想问,但在这样的场合,两人都知道有些事情不能搬到台面上说。
“所以啊。”蓝毛伸了个懒腰,说道,“我今天听到你们说徐阿月要过来的时候还不信,没想到真来了。”
沈圭也轻轻笑笑,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了程矫身上:“可能为了什么人的什么事吧。”
程矫明白了,看向徐颂莳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的担忧。
或许可以说得上是情场失意,商场得意,在接连接受了徐颂莳两个“不信”后,程矫一举夺魁,拿到了第三局游戏的冠军。少爷小姐们也不耍赖,又或许他们根本就没把这些彩头当回事,任凭程矫拿走了所有的彩头。
徐颂莳这时候也打完电话进来了,蓝毛倪烁随即挥着手喊道:“徐阿月,这局结束了,要不要再开一局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