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矫耍了个滑头:“亲爱的,在你面前我才有说不完的话。”
“恶心。”徐颂莳如此评价道,后边他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手机忽然响了起来,他看了眼联系人眉头便舒展开来了。
程矫还挺好奇,是什么人能让徐颂莳变脸。
“喂。”徐颂莳接了,声音也是少见的温柔,“马上到了,你再等等我,没事。”
电话很短,但挂断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到了小院门前。程矫忽然就明白了,徐颂莳开玩笑一样说出的带小院的房子是怎样的。确实不必有什么胜利女神像,他想要的房子其实很朴素,甚至很诗意。
徐颂莳把什么人保护在了这幢房子里呢?他想。
下车前,徐颂莳甚至还嘱咐了他一句:“一会儿开口前记得,什么话能说,什么话不能说。”
“然后呢?”程矫追问,“不给个具体标准,就凭我自己判断?说实话,徐董,你真的是个很让人讨厌的老板,你的员工私下里不会起义吗?”
徐颂莳只说:“我觉得你有一个成年人该有的思考。”
丢下这句,徐颂莳就先他一步进了屋子,他紧随其后,见到了那位被徐颂莳藏着的人,不是别人,正是昨天在墓园见过的那位。
穿着睡裙的女人似乎一直关注着门口的动静,徐颂莳一进门她就扑了上来,而后开始紧张地检查起徐颂莳的全身上下,问道:“阿月,你怎么样?他们有没有欺负你?有没有受伤?”
女人的担心是真实的,那就是一位爱孩子的母亲对自己孩子的担忧,程矫认为自己不会认错。
“我没事。”徐颂莳轻轻地抚摸着女人的脊背,算作安抚,“没有你想的那么难,仪瑾一大半都是我的人,我那些叔伯再不高兴也没办法。你就这好好待着就好了,等忙完了再接你回家好不好?”
“不回家。”女人否决了徐颂莳的提议,小声说道,“这里很好,比家里舒服。你常来就好。”
“好。”徐颂莳也答应了,“等忙完这一阵,我就常过来看你。你缺什么想要什么就给我的秘书打电话,他们会帮你解决,知道了吗?不用怕麻烦。”
第34章
程矫不是透明人,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自然不可能一直被忽略。满眼是儿子的女人终于发现了屋子里还有别人,她似乎还被程矫的存在吓了一跳,而后才问徐颂莳:“阿月,他,是,是谁?”
程矫很感谢她没有直接问他是谁,而是把这么棘手的问题丢给了徐颂莳。成为一个旁观者后,程矫在心底赞叹起这个问题的精妙,他确实也很想知道,自己在徐颂莳眼里究竟是个什么身份。
徐颂莳淡淡的目光扫了一眼程矫,正对上程矫微微挑起的眉毛,他白了一眼,而后附上女人的耳边说了句什么,他说话时甚至用手挡住了嘴唇,让程矫连现学唇语的机会都没有。
得到答案后,女人看向程矫的眼神里就没了防备。
程矫想,好歹能确定,徐颂莳给他的身份是个好人。
这晚,他们没有离开这幢小房子,而是就在此住了下来。屋子里除了徐颂莳的“养母”外,还有一个沉默的老妇人负责家务,她收拾出了一间房,让他们留宿。
程矫起初并不知道他们住在一间房,是洗完澡换过睡衣后发现徐颂莳闯了进来才知道。他第一反应是乌龙,还调侃徐颂莳:“不是吧,小徐董这么大人在在自己家里还能迷路走错屋子吗?你知不知道,在某些小说里,我们该发生些什么了。”
“这里没有多余的房间。”徐颂莳垂着眸子,说,“一间她在住,一间保姆在住,还有一间就是这间,你如果不想跟我睡一张床,一楼还有一间狗窝,去跟狗挤挤吧。”
“狗呢?”程矫并没有在这里见到有狗的痕迹,便以为徐颂莳在撒谎,“谎话张口就来?”
徐颂莳又白了他一眼,说:“我提前叫保姆锁起来了,它会攻击陌生人,对于他来说,你浑身上下每个毛孔头透露着陌生人三个字,不怕死就去招惹,我可以负担疫苗钱,前提是你能从它嘴里活到打疫苗。”
“行。”程矫点头,当然,不是因为害怕狗,只是觉得跟徐颂莳继续这个话题没趣了,他坐到床尾,回头看见两个枕头就放心地看向了徐颂莳,“反正也两个枕头,你应该不会做出让客人睡地板这种事情吧?”
徐颂莳像是给他下了最后通牒:“你再多说一句我就会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