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百花镇在哪?”
“在西山那边。”
“这么远啊?”
“是啊。就是太远了,我才过来跟你商量。”
“非去不可吗?”
“也不是吧?”他没把握:“上头说可以自愿。那个地方远,又是新建的厂,条件比较差,但是如果去了那里,薪水可以翻一倍。”
“哦。”
他也没出声。把脸埋进我头发,深深吸气。我知道他舍不得,去那里上班的话只能一个礼拜回来一次。
“喂。”我推他:“不要英雄气短嘛,两情若是长久时,不在朝朝暮暮吧?”
“我不管,我就要和你朝朝暮暮。”他又说孩子话,并且不肯抬头。
我诧异地扭头,去摸他的脸,满手心的水,他竟然哭了!
他竟然哭了!堂堂七尺男儿,居然大清早抱着女人哭?
“你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“我舍不得你。”
我叹了口气,鼻子酸酸的,半天才说:“我不是在这里吗?”
“楚楚。”他唤我,唤得我心脏缩成一团:“不知道为什么,我感觉我一去就会失去你。”
“那你不去呀!”我坐起来,大声说。我头痛,我受不了一个男人在我面前掉眼泪。我总是拿他没办法,他也总会让我心软到不堪一击。
“楚楚。”他从后面抱住我,下巴搁在我肩膀上,胡子的硬茬扎得我生痛。
“我想和你结婚。”他说:“我想有钱可以给你一个家。”
“哗啦。”我眼泪就出来了。
“喂,我在坐月子啊,你好不好不要这样?我要是哭瞎了眼睛你养我一辈子啊?”没办法,我只好这样说,我哭起来很丑的,眉毛鼻子都皱成一团。
他不说话了。
“对了。”我决定转移他的注意力,都快三十了,还这么婆婆妈妈像初恋的小情人,肉麻不肉麻?
“嗯?”
“你认不认识柳意?”
“柳意?当然认识,她是黄老板的小蜜。”看看,小男人一个吧?刚刚还自我陶醉在如丧考妣的气氛里,一听八卦新闻顿时就大雨转晴了。
“听说她自杀了。”陈鹏说:“好象是跟老板吵架就跳楼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