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彼此了如指掌,兩個人都笑了起來。
周維揚問:「現在去來得及?」
「剛喊了倆同事,你這電話回得真是時候。」
「那改天吧,我請你。」
周泊謙笑話他:「都說成功人士睡眠少,你怎麼反著來?」
周維揚也笑:「早說了這成功人士就輪不到我當,公司給你,我出去吃喝玩樂,成嗎?」
「那不行,誰不想吃喝玩樂啊?你接著遭罪吧。」周泊謙奚落完,又正兒八經地關心一句,「說真的,自己注意休息啊。」
「嗯。」
講完電話,周維揚笑意漸斂。
江轍敲門進來。
借走廊的一點光,他看到了影廳里昏暗的一隅。周維揚正翻手機呢,西褲裹著長腿,雙腿鬆散地疊著,領帶和領口都敞露著,周維揚不會在公司表現出太過鬆懈倦怠的樣子,也就看電影的時候能放鬆些了。
「周總。」
「說。」
江轍說:「那天你讓我看看棠昭壓著幾部片子,一個喜劇,一個武俠。」
「武俠?」
周維揚抬一下眸,有些吃驚看著他,而後細想,她好像是有段時間在深山裡的影視基地待著來著。
這破公司真會給她挑劇本,武俠片都式微多少年了。
江轍:「不知道是不是洗錢用的,不過棠昭在浪潮文化本來就不受器重,內地演員在香港還是蠻難混的。彭亮弄點兒資源全給他小情人了,那女的長得不怎麼樣,演技也不怎麼樣,根本接不住。」
周維揚撐著額,聽著莫名其妙的八卦,沒發表什麼看法,最後只是說:「你記一下這事兒,回頭我去談談看。」
江轍:「啊,您找誰談?」
「誰壓的戲找誰談。」
江轍遲鈍了一下,然後說行。
周維揚想了想,還有什麼事麼?好像沒了。
下班兒吧。
正準備起身,電話又響了一下。周維揚看一眼,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「周總你好,我是棠昭。」她的聲音淡淡的,沒什麼語氣,很平靜,「我來北京了,現在在你樓下。」
兩句話,聲音溫婉動人,與剛才電影裡的聲音重疊上。
周維揚眼前浮現出她的眼睛。
他快速地系好襯衫的扣子,又利落地收緊了領帶,起了身,對電話說:「兩分鐘到。」
棠昭剛下飛機就直接來君宜了。
她習慣了單槍匹馬,連助理都沒帶。
她在北京沒有可以投靠的人,哪怕是一輛能接應她的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