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的她,於情於理都不該有這麼足的底氣。
棠昭面色一窘,心虛地背過身去,看一眼一言不發的周維揚,音色低弱下來幾分:「你不想讓我留這兒嗎?」
他沒說話。
「不會……約了別人吧。」
如果真有這種情況,她表現得也太自作多情,剛才這麼信手拈來的留宿藉口,在他意味深長的沉默里變了味,她想找地縫鑽進去。
棠昭趕緊給自己找台階下:「那我回去吧,沒事的,你要是不方便我就走。」
周維揚問:「真走?」
她尷尬地笑一下:「你家嘛,肯定你說了算啊。」
這話顯然是在等一句「這麼晚了就別走了」的挽留。
但周維揚沒說話。
他沒留她也沒趕她,態度並不分明。反而閒庭信步去廚房冰箱裡拿了瓶冰可樂,貼額頭上降溫。
出來後發現棠昭還沒走。
他靠在中島台上,看著她挎上了自己的小包,慢吞吞到了門口。
將要開門時,棠昭又止了步子,臉上寫了點不甘心的意思,話在腹中兜兜轉轉還是問到了嘴邊:「你約誰了啊。」
周維揚低頭,扶了下眉骨,擋住眼梢的一點笑意。
「女生嗎?」她接著問。
他沒回答,只是說:「你又不一定認識。」
「嗯。」棠昭想想,「也是。」
他那些緋聞對象,她認識的也沒幾個……
「周維揚,你還、挺讓我刮目相看的。」她語氣輕輕的,沒有怨氣,但是匪夷所思,「一個晚上,可以吻那麼多人啊。」
她話音剛落,可視門鈴響了。
棠昭讓步,周維揚過去,接了:「上來。」
他個子很高,擋著屏幕,她根本沒看清是誰。
棠昭懵在那裡。
她這還沒走呢,他就叫人上來?
怎麼會有這種人啊?
她又不是真的來巴結金主的,沒打算配合他的玩興啊。
棠昭看著他,眼神變得很意味深長,勸阻的話還是忍不住說了出口:「生病就別玩這麼大了吧?對你的身體也不好吧?」
周維揚終於忍不住笑出聲,點點她發脹的腦殼:「想什麼呢。」
他把門打開,讓她看見了門口的男人。
周維揚利索地接過孟辭源手裡的藥品,拎起來給她一看,戲謔地出聲:「我好朋友,來給我看病,送了兩盒吃不死人的藥。」
原來不是女孩子,是給他看病的大夫啊……
誤會誤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