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戰之初,徐州內部也曾人心浮動。然而幾次交戰之後,武寧軍都未落下風,暫時穩定了人心。為了縮小人數差距,陸仲加快了整編、訓練流民的進程。他把這件事交給了蘇曜。
然而蘇曜並不想留在後方。他急於結束這場戰爭,數次向陸仲請求調往前線,可是陸仲始終不肯答應。
「阿爹是為你好,」又一次請求被否決後,陸詒拍著他的肩膀安慰,「連我都沒有這種優待。哪天他說句走,我就得帶隊開拔。」
經過這一連串的事件,陸仲對於蘇曜的顧慮已經完全消除,真心實意地想撮合沈盼和蘇曜了。出於對安全的考慮,陸仲並不想讓他在戰事最激烈的時候奔赴前線,因而一再否決他的要求,連帶著鍾定也沒法參戰,和他一起閒著。
蘇曜苦笑,他現在也體會到了鍾定之前的感受。
「升遷也不是只有戰功這一條路,對吧?」陸詒說。
「不是為了戰功。」蘇曜嘆氣。
「那是為什麼?」陸詒不解。
「我能用最小的損失結束戰爭。」
前世他和王守多次交手,並且成功消滅了王守的所有勢力。他可以肯定地說,整個武寧軍中,沒有人比他更熟悉王守及其部將的戰法。
陸詒噴笑:「你這話可別讓我阿爹聽到,不然……」意識到又差點說漏的陸詒猛然捂住自己嘴,趕緊把後半句「不然你這到手的姻緣說不定就飛掉了」咽回去。蘇曜到現在都還不知道陸仲的打算。
「不然什麼?」蘇曜問。
「我是說,我阿爹不喜歡太狂妄的人,」陸詒趕緊換了一種說法,「這話要是傳到他耳朵里,更不會讓你去前線了。」
蘇曜動了動嘴,想說他並不是大言不慚,但是仔細一想,陸仲的想法也不是不能理解。自己資歷太淺,又不像陸詒這樣從小跟著陸仲領兵。陸仲當然不會把重任交給一個年輕且不夠了解的人。
「你快要開拔了吧?」蘇曜決定改變策略。
陸詒一驚:「你怎麼知道?」
「互相試探的階段已經過了,王守吃了幾次虧,應該不會再冒進。現在前線差不多該進入膠著狀態。我想陸公不會希望戰局一直僵持,所以猜測用不了多久他就會發動反攻。目前完全沒有動用的只剩下你帶的一支兵馬,且這支兵馬以騎兵為主,能夠靈活出擊,就想承擔這一任務的人是你了。」
「厲害,」陸詒十分佩服,「這件事阿爹對幕僚都沒說,只有我知道。你竟然能猜出來。」
「現在昭武、陳許都站到王守那邊,」蘇曜繼續分析,「以武寧一鎮之力和他們對抗會很艱難。陸公勢必要爭取還在觀望中的河南道諸鎮。這至少需要幾場漂亮的勝仗。你這次行動恐怕不會輕鬆。」
「可不是麼。」陸詒唉聲嘆氣。
他知道這次出征會是成敗的關鍵,可是這件事目前還是機密,就算心裡壓力極大也不能對旁人吐露。現在蘇曜猜了出來,他才敢稍露愁容。
蘇曜親昵地攬住他的肩,指著自己說:「要不要找個幫手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