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三千。」
沈盼倒吸一口氣。區區三千人,如何面對王守的大軍?
「陸兄原本要給我五千,」蘇曜平和地解釋,「但我這次是長途奔襲,人數太多反而不便就食,也容易暴露。是我要求他減到三千。不過這三千都是精銳。我也從不打無把握的仗。請小娘子放心。」
沈盼知道這是他寬慰之詞。她躊躇一陣,緩緩開口:「你離開兗州時問我的事,我願意現在給你答覆。」
「不必。」蘇曜搖頭。
「你……」沈盼略顯驚訝,「難道你已經改變心意?」
「我的心意從未改變,」蘇曜柔聲回答,「我只是知道這種情況下,小娘子絕不會拒絕我。然而我並不想要小娘子出於同情或者感激而做出的承諾,所以不希望小娘子匆忙答覆。」
沈盼凝望蘇曜,久久不語,眼裡卻慢慢泛起瑩光。
蘇曜再度伸手,輕輕觸碰了一下她的臉頰,喃喃說道:「會好的,一切都會好的……」
***
元月方過,冰雪猶未完全消融,蘇曜已經帶著三千輕騎奔襲毫州。因為這次行動頗為冒險,他沒有帶上鍾定。鍾定對此有些不滿,卻也無可奈何。
進入亳州境內,蘇曜先攻占了永城縣,但在王守援兵到來之前,他就已經撤離。等王守派兵奪回永城,蘇曜已經出現在了蒙城縣。王守調兵蒙城,卻再次撲空。王守大怒,往毫州派駐大軍,全力搜索蘇曜的蹤跡。不料蘇曜竟在此時轉攻宋州,並且成功燒毀一處有重兵把守的糧倉。
一連兩個月,蘇曜神出鬼沒,仗著輕騎的優勢四處搔擾,如入無人之境,讓王守焦頭爛額。
在自己後方持續作亂也就罷了,王守還驚駭地發現,蘇曜不但熟知宣武數州地形,總能順利找到補給。他還對自己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。自己的每一個決斷,他似乎都能及時獲知。王守絕不相信蘇曜這樣的無名之輩能有如此老辣的判斷力。難道自己身邊潛藏著武寧的奸細?
雪上加霜的是,陸仲遇刺的事也傳遍河南道。儘管王守一再否認是自己主使,但是沒有人相信。而他近來的作戰不利又引來了一個更危險的人物。除了蘇曜之外,入春後宋州邊境出現了另一支侵擾的勢力。這支兵馬不屬於河南道任何勢力,而是河東節度使麾下。
這個消息令王守驚懼不已。河東若是與武寧聯手,自己豈不是腹背受敵?為了避免兩線作戰,王守向河東派出了議和的使節。
自己治下的宣武、義成兩鎮兵強馬壯,河東實力雖然不弱,應該也沒有十足把握與自己全面開戰。他們不過是想趁火打劫。許以大量金帛、再割讓兩個城縣,應該足以說動河東退兵。
這想法不能說沒有道理,只是漏算了一件事——趙文揚正在這支河東兵馬里。
自從成功擊退胡人,趙文揚得到了河東節度使的重用。一得知王守和陸仲開戰的消息,他就開始四處活動,最後他成功買通節度使身邊親信,勸說節度使答應趁河南內亂,出兵奪取鄰近河東的幾個縣城。趙文揚本人也以副將的身份隨軍出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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