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頭蘇郁正在清理身上的奶油,晏微涼也沒打算出去。他現在和楚餘溫待在一個隔間裡,出去反而說不清。
隔間很寬敞乾淨,容納兩個身高近一米九的男人也顯得逼仄起來。晏微涼被抵在牆壁上,背後是冰冷的瓷磚。楚餘溫一手撐在他身側,擋住他的去路。
自決裂之後,拋開瑞安的身份,他們很少有靠得這麼近的時候。
近到一個呼吸的距離。
晏微涼冷聲:「讓開。」
楚餘溫道:「我讓了,殿下現在恐怕也不能出去。」
他說的有道理。蘇郁還在外面。
晏微涼忍耐道:「那就離我遠點。」
楚餘溫說:「不行,這兒空間就這麼大。」
晏微涼:「……」
楚餘溫見晏微涼隱忍的模樣,眸色微深。
你這樣厭惡我……那為什麼還要……爬上我的床?
什麼東西值得你這麼看重,連尊嚴都不要。
蘇郁正在聽什麼人講話,聲音隱隱約約地傳到兩人耳里。
大概是誰家的公子哥也在清理奶油,或是一直注意著蘇郁的動靜,專程跟到這裡來套近乎。
蘇郁反應冷淡。
不是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。他嘴邊時常掛著時漫不經心的笑意,聽人說話時也是十足的禮貌。只是等人一堆話說完了,他才含笑問:「你誰啊?」
那人一僵,隨即諂媚道:「我先前第一句就說過了的,我是張家的四少爺張啟……」
「噢,張三啊。」蘇郁作恍然大悟狀,「你和剛剛那個李四什麼關係啊?」
「……剛剛那是李勇,李家的三少爺。」張啟著重強調了:「三」這個排名。
蘇公子可千萬別把他兩搞混了。
「行了行了,本公子記不住。」蘇郁慵懶道,「你們這樣的本公子見多了,一次宴會能貼上來二十個,真的很煩誒。我對你們沒興趣,趕緊滾,明白?」
張啟舔著臉:「我知道,蘇公子只對三殿下有興趣。我這有一個法子,能讓公子得到三殿下……」
家族已經決定站隊內閣,只要能討好蘇公子,得罪一個三殿下又算什麼?
蘇郁玩味:「哦?說來聽聽。」
張啟立刻殷勤地從懷中拿出一味藥:「我這兒有瓶藥劑,是父親高價從拍賣場上得到的。可以徹底轉化人的性別。只要喝下去,再強的alpha都會永久變成omega,到時候公子娶了他,他還不是由您為所欲為?」
隔間內。
晏微涼神色極冷。
張家想討好內閣,卻要拿他當踏腳石,也得看他答不答應。
楚餘溫在他身旁道:「張家上月才來投奔於軍部,轉眼又對內閣示好,還真是廣撒網。也不看看那等貨色,別人瞧不瞧的上。」
他問晏微涼:「殿下要怎麼處置?我可以幫忙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