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著眼前喜上眉梢沉不住氣的晏微玄,楚餘溫覺得和這種段位的人講話簡直是拉低了自己的級別。
也難怪晏微玄時常挑釁晏微涼,晏微涼從來都懶得理他。
燕雀安知鴻鵠之志,雄鷹的眼裡怎麼會有螻蟻的存在。
「一塊木頭輕如鴻毛,只是上頭刻了幾個字,有了守衛帝都的職責,保護著整個帝都人民的性命,便重於泰山。」楚餘溫語氣不緊不慢,「我將它給你,太子殿下,你拿得穩嗎?」
他抬眼:「若是出了事,你擔待得起嗎?」末句已帶上幾分威嚴。
晏微玄瞬間慌了神:「我,我……」到底是年輕又泡在蜜罐子裡,比不過楚餘溫經年累月久經沙場歷練出來的氣勢。楚餘溫這麼一質問,他就語無倫次。
蘇閣老這隻老狐狸適時開口,語氣倒是很中肯,立場是偏得沒邊了:「元帥大人,太子殿下掌握守城令出不出事不知道,倒是現在元帥大人你鎮守帝都,五皇子卻出了這樣的事。元帥大人執掌將軍令,區區一塊守城令,就是給太子殿下歷練一番又何妨何必推三阻四的。元帥大人,不是這么小氣的人吧?」
楚餘溫反唇相譏:「太子殿下經驗不足,蘇閣老怎麼也跟著如此兒戲帝都安防乃國之大事,關乎這麼多人的性命,我有多年對敵防禦之策,請問太子殿下有什麼?多年縱情聲色麼?想要歷練,先去戰場上打個幾年仗吧。否則紙上談兵,恕我不能放心。」
內閣派系的一名長老立刻出言指責:「當今天下太平,哪有什麼仗可以打太子殿下萬金之軀,哪裡輪到親自上場?我看是元帥大人野心勃勃,不肯放權罷了!」
「放權可以啊。」楚餘溫出人意料地很好說話,「只是人選要由我來定。」
他忽然轉過身,指著另一邊的晏微涼:「三殿下,可願擔此重任?」
正在叉西瓜吃的三殿下:「……」
突然扯他做什麼?
他是想要守城令,但計劃中是他自己爭來的,人都在外面部署好了。
結果現在楚餘溫要把守城令主動送他手上?
要麼是楚餘溫哪根筋搭錯了,要麼是楚餘溫又在算計什麼。
想要拉他下水,避免孤軍奮戰麼?倒是個不錯的主意。
可楚餘溫,你得想好了,你拉下水的不是一隻綿羊,而是一匹餓狼。
他盯上咬住的東西,同樣不會吐出去。
晏微涼垂眸思索著,慢吞吞咽下嘴裡的西瓜,優雅地用手帕擦了擦嘴。
晏微涼還沒說什麼,晏微玄先炸了。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就是處處被晏微涼比下去……最恥辱的是他們根本沒有可比性!
晏微玄惱怒道:「我是太子,他不過是個皇子,這守城令怎麼也不該越過本太子,交到他手上去!」
楚餘溫不咸不淡道:「太子殿下莫不是忘了,十年前,是三殿下一力鎮守帝都。這塊守城令,如果非要說出最合適的人選,那非三殿下莫屬。」
晏微玄不甘道:「不過就是這麼一件事兒,你們已經提十年了!誇了他十年,還不夠麼?!」
「太子。」皇帝警告。
他感到一陣頭暈,若這個兒子能有老三那個畜生一半的聰明,他也不至於愁成這樣!
「有的人一件事可以榮耀一輩子,有的人一輩子也做不出一件值得被人夸的事。」楚餘溫毫不客氣地補刀,他可不會照顧這個嫉妒成性的太子的自尊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