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微涼突然一個翻身,抽出匕首抵在他脖頸邊,烏眸沉沉:「住口。」
楚餘溫望著他不懼反笑:「殿下還有力氣?」
晏微涼垂眸看他片刻,將手中匕首一扔,重新在他身側躺了回去。
他沒力氣了。
和楚餘溫鬥了這麼多年,累了。
「你又有什麼資格說我?」晏微涼聲音極輕,「如果你的救命恩人不是我的母親,你我依然立場相悖。我理解你的選擇,可我們之間,永遠是你背棄在先。」
「你要顛覆皇室,我必是最大的攔路石。我這些年壞了你多少計劃,你捫心自問,一刻都不曾想過要殺我?」
楚餘溫靜默片刻:「想過。」
他想過殺了晏微涼。
晏微涼扯了扯唇角:「楚餘溫,你比我狠。」
一旦決定走上一條路,就再也不會回頭。
「我們這樣的人,怎麼會感情用事。」楚餘溫說的很理智。
晏微涼問:「那你喜歡瑞安嗎?」
楚餘溫反問:「那殿下喜歡我嗎?」
晏微涼沉默。
楚餘溫坐起身,凝視他:「微涼,你喜歡我嗎?」
兩人對視片刻。
楚餘溫低聲:「這個問題,讓你有那麼難回答?」
晏微涼忽而彎了彎唇:「我們這樣的人,怎麼會感情用事。」
竟是將楚餘溫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他。
他們相爭這麼多年,同樣的強大,驕傲,勢均力敵。理智如此,情感亦然。
感情這種事情,好像誰先說愛上,誰就輸了一般。他們早就不是會將自己的輸贏,交到別人手裡的人了。
在晏微涼眼裡,楚餘溫動心的是瑞安而不是他。而在楚餘溫心目中,晏微涼接近他的目的只是為了殺了他,為此忍辱負重上三個月,不殺他已是極限,談何愛情。
昔日的甜蜜撕開偽裝的表面,內里充滿虛偽,殘破不堪。
多年齟齬不是一朝一夕就可消弭殆盡,芥蒂已生,誰也不肯交心。
楚餘溫看他片刻,突然從精神空間裡拿出兩塊奶油蛋糕,遞了一塊給他。
「打累了吧?吃點東西補充體力。」
十幾年前,晏微涼這麼對他說。
現在楚餘溫又還回來。
晏微涼垂下眼眸:「楚餘溫,我們總是重複對方的話,有意思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