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楚餘溫不行。
銀髮人魚在水底身形靈活地遊動自如,後頭的男人緊隨而至,可總也追不上前面的身影。
晏微涼的水性一直都比楚餘溫好。如今更是人魚形態,只要他想,他能讓楚餘溫永遠也追不上。
十分鐘。
半小時。
一小時。
……
楚餘溫本可以浮到水面上換氣,但他一次都沒有。
他曾經為了試探,兩次把瑞安丟入水池中,第二次更是讓瑞安瀕死窒息。
他也曾在泳池裡要了瑞安整整一個晚上,過後又將人丟在原地。
如今晏微涼秋後算帳,這是他該為自己的行為所付出的代價。
一個半小時後,楚餘溫動作慢了下來,明顯體力不支了。
這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極限。
再繼續下去,他會死在這裡。
晏微涼幾乎游到了河流盡頭,破水而出的一瞬間,銀色魚尾浸在波光粼粼的水面,在月光下泛起微微流光。
他靠著一塊石頭,在原地等待楚餘溫,眼中是看不清的思緒。
楚餘溫此刻距他不過只有幾十米的距離。
幾十米,打破人類界限,超越生死距離。
中途放棄了,晏微涼就不會再給楚餘溫一絲機會。
三十米。
二十米。
十米。
九。
八。
七。
……
三。
二。
一。
渾身濕透的男人驟然從水裡探出頭,深吸一口氣,面色紅到極點。
在他面前的,是靠在岩石上,銀髮披散的絕色鮫人,漫不經心地垂眸一瞥。
晏微涼銀眸低垂,望著幾乎瀕死的男人。
不可一世的元帥大人,竟也有這麼狼狽的時候。
晏微涼突然笑了。
他離開石頭,緩緩游向楚餘溫,尾巴盤旋在人身上,像世上最誘人的海妖。他輕聲道。
「你還會什麼風花雪月的詞,說給我聽聽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