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恭賀陛下登基。」
星曆721年12月14日,帝國太子遇刺身亡,元帥叛亂弒君。三皇子帶兵平亂,將元帥幽禁於元帥府。同日,三皇子登基。
又據野史記載,元帥本有望成功奪位,卻在關鍵時刻放下武器……親自為三皇子加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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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。
處理完一切事宜的晏微涼回到寢宮,還未開燈,就於黑暗中感受到一絲他人的氣息:「出來。」
身體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,一雙手從身後攬住他。
晏微涼垂眸:「你不是被軟禁在元帥府麼?」
「除了你,誰能困得住我?」楚餘溫道。
他輕嘆一聲:「這世上只憑一個眼神就能理解我的意思的人,果然只有你,殿下。」
他頓了頓,「現在要叫陛下了。」
「不過我更喜歡叫你的名字。」楚餘溫在他耳畔低聲呼喚,「微涼。」
他們今天在人前那樣,仍是演戲。
不能讓人知道晏微涼跟楚餘溫早已合作,在外人眼裡,他們倆必須仍然勢不兩立,才叫人放心。
他們光明正大聯合在一起,固然能夠加快吞併內閣的進度,但也會讓聯邦提前坐不住。
聯邦一直都盯著帝國,帝國分裂,他們才有心情慢慢部署。帝國一旦有融合的趨勢,他們會立刻進攻。
晏微涼現在剛登基,局勢不穩,還要搞定內閣,要慢慢拔除人魚族的仇敵,換上自己的勢力。他需要時間來修生養息,這個節骨眼,不能再有外患。
和楚餘溫表面依然不和,為的就是麻痹敵人。
晏微涼道:「皇后的屍體你看見了。」
楚餘溫說:「嗯。」
「會不會覺得我狠毒?」晏微涼問,「你說你喜歡溫柔,事實證明,我和這個詞真的沒什麼關係。」
他至多是……溫柔地送人去死。
「噗。」楚餘溫忍不住笑出聲,「微涼,你跟我比?我上的是戰場,手上染的鮮血比你多。我抓到過叛徒,刑訊的手段比你狠。對待敵人仁慈,那是愚蠢。」
「如果你是一個普通人,善良與寬容是你的美德。可你是王,群狼環伺里的王。你的善良仁德是對於你的子民,而不是對那些傷害過你的人。」楚餘溫道,「如果因為你的善良放過那些惡狼,讓他們覆滅了帝國,會死更多的人。那時候,不會有人覺得你善良寬厚,他們只會覺得你軟弱、怯懦、愚不可及。」
「你每次都有很多話。其實我不想聽。」晏微涼說的很任性,「我從不認為自己錯,也沒有感到一絲愧疚。我問人話是要人附和我而不是聽人反駁。可別人要是真都附和我,我又覺得沒意思極了。」
「我知道,微涼骨子裡流著王族的血。強勢、高傲、唯我獨尊。」楚餘溫說,「我都喜歡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