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棄看漢王的那一眼,換來瑞姑的認同,對現在的她,更加重要。
現在,她知道自己做對了。
因為瑞姑取出一隻荷包,“這裡,有一百兩銀票。另有五兩散碎銀子,是我添了你路上花用的。”
五兩是瑞姑添的,那一百兩呢?
小姑娘的臉,慢慢紅到粉嫩耳垂。
估計此生,她都沒機會報答他的救命之恩了,實在不想欠他更多。
才想推辭,瑞姑神色卻嚴厲起來,“你既讀過書,可知女子立世,靠的是什麼?”
美娘微驚。
瑞姑又問,“那女子三從四德,何為三從?”
這個誰都知道,小姑娘答,“在家從父,出嫁從夫,夫死從子。”
瑞姑目光漸銳,“那女子立世,靠得便是父兄、丈夫、兒子麼?”
未必。
美娘再度看向那隻荷包,明白瑞姑的意思了。
瑞姑道,“若男人有情有義,自然是好。若不是,這,才是一個女子立世的根基。記著我的話,往後凡事替自己多考慮一點。命是自己的,你不心疼,更沒人心疼你。”
她言盡,欲走。
美娘卻把她拉住,“姑姑,您將來要是遇到事兒,來雙河鎮桂花巷子找我,好嗎?”
按說瑞姑實在想不出自己會有找到美娘的一天,但看著她烏眸里的晶然正色,卻鬼使神差般,點了點頭。
瑞姑走了,美娘緊緊握著那隻荷包,眼神堅定而明亮。
她永不會讓自己,再有落入洪水,無法抗爭的一天!
她發誓!
天明,美娘離開。
至於這兩雙布襪,第二天一早,就穿到了閔柏腳上。
小太監平安一面伺候著小殿下更衣,一面暗想,上頭交待過,若是殿下問了,就如實說,但要是不問,便不要多這個嘴了。
那殿下會不會問呢?
顯然,閔柏到底還是個男孩子,卻沒那麼細心。雖覺得今兒腳上格外舒服,也沒多想。
他雖來了封地,但功課父皇盯得卻緊。出京時便派了好幾個博學的先生跟著,這一大早的,他還得趕去背書呢。
漢王匆匆趕著去上學,弄得小太監倒有幾分失望。
嘁!那樣好看的小姑娘,做得這樣精細的襪子,也不問一聲,虧他白琢磨幾套說詞了。
但他不知,漢王此時不問,不代表一直不知。只是那時再問起來,小太監卻一套說詞也想不起來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