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大羽想上前說話,梅姨卻將手一擺,“男人閉嘴,否則就滾出去!”
只看著美娘,露出一抹玩味笑意,“你們認得?”
美娘搖了搖頭,只把自己帶的絡子也拿了出來,“我們是湖州雙河鎮人,今兒才第一次見到這位姐姐。不過這些絡子卻是——”
“這些絡子可是我老早就想好花色的,也教過一些人。”
鵝蛋臉女孩看著美娘,微微一笑,“真不是知巧了,還是怎樣。我正是湖州金橋鄉人,和你們正好挨著。說不定我和這位妹妹的親戚朋友之間,還有認得的。”
這意思,是在說他們抄襲麼?
鄭飛揚想辯解,卻被項大羽拉住了。
這位梅姨素來脾氣大,說趕人,是真會趕人的。
梅姨一手拿起一隻絡子,嘖嘖稱奇,“要說花色一樣也就罷了,竟連配色都一模一樣。這肯定有一家真,一家假,你們說,是麼?”
第57章 明珠
同行之間,相互模仿,無甚稀奇。
但抄得一模一樣,還當場撞上,就有些難看了。
面對質疑,鵝蛋臉女孩沉靜一笑,“因我爹是秀才,我也曾跟著讀了幾本書,故此給這些絡子都起過名字。梅姨你手上拿的叫燕草碧絲,這個叫秋天長天,這個叫晚霞夕照……”
她如數家珍,把所有絡子說了一遍。然後用勝利者的微笑,看著美娘。
“不知妹妹這些絡子,都叫什麼?”
美娘搖了搖頭,問這女孩,“請問姐姐,我能看看你這些絡子嗎?”
“隨便。”女孩極是篤定,“你就是拆了,我也都能復原。畢竟,打了好幾個月呢。手腕至今,都是酸的。妹妹想必,也深有體會。”
“我卻沒有姐姐熟練,好些樣子我就打過幾遍。”美娘淡淡說著,拿起她打的一隻絡子,仔細看過後,反而鬆了口氣。
然後將自家一模一樣的絡子,送到梅姨面前,“請梅姨自己撿選。”
看她半個字也不解釋,就退了回去。
鵝蛋臉女孩眼圈都紅了,聲音哽咽,“我想著災後家裡日子不好過,做些針線貼補家用。誰知,卻連這個也有人學去……”
她沒有一字指責美娘,卻處處都在指責美娘。
就算不是美娘,肯定也是有人偷學了再教給美娘。
這要如何分辨?
美娘索性就不分辨了。
梅姨倒有些好奇,“你就沒什麼說的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