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今兒,我過來之前,嚴大將軍忽地帶著知府大人找到我。說這畫,漢王要了。特意命人送來份王府畫單,任我揀選。為此,嚴大將軍又拿了一百兩金子賠我。知府大人說,他那還有套文房珍品,也要送我。公子您說,我能怎麼辦?”
徐贇無語了。
屬地兩個大佬齊齊來說情,別說是薛慎,就是他,或是徐太師,都不得不給這個面子。
可就這麼算了?
徐贇不甘心。
薛慎倒是猜著點他的心思,主動建言,“如今漢王年幼,就算傳出些男女間的謠言,殺傷力實在有限。毛都沒長齊,他幹得了什麼?”
這話雖俗,卻一下點醒了徐贇。
閔柏還小呢,就算迷戀女色,能幹什麼?
真要是造謠,只怕還會惹怒皇上,得不償失。
“那你說怎麼辦?就這麼任憑他收攏人心?”
“當然不。我和他的血海深仇,公子又不是不知。只是與其造他的謠,為何不直接離間天家父子之情?”
徐贇瞪大眼。
薛慎輕輕一笑,碧眸涼薄,“天降彩虹,這麼大的盛事,若有人盛讚大皇子德行出眾,天道庇佑,甚至被百姓視作神靈。龍椅上的那位,又算什麼呢?”
對呀!
徐贇高興的一捶榻,又扯痛傷處,倒了下去。
揮手把薛慎趕走,他這就要找人搞事情!
出了別苑,薛慎勾唇嗤笑。
蠢貨!
此事若是做成,燕成帝固然會對閔柏生出戒心,但難道不會對挑拔離間的徐家父子生出不滿?
尤其皇后娘娘,還剛剛誕下二皇子。
比起一個母妃寒微的大皇子,皇上更加忌憚的,難道不是母家勢大的二皇子?
這樣損人不利已的事,也就徐九暈這個二百五,會興沖沖的上當了。
不過於他,卻是一石二鳥,事半功倍之計。
正得意著,薛大才子忽地腳下一個踉蹌,差點摔倒。
下人趕緊扶住,心疼道,“少爺怎麼累成這樣?”
薛慎疲憊道,“少廢話,剛得了一百兩金子,咱也算有錢人了,趕緊雇輛車,信不信我站著都能睡著。”
累歸累,還是值得的。
起碼跟那些軍漢們混了個臉熟,大家不再當他只是會寫詩作畫的小白臉。
連知府大人和嚴大將軍都欠了他個不大不小的人情,往後總算可以說上話了。
回頭等他歇夠了,也該去找漢王討張畫。
還得去那個故園瞧瞧,做身新衣裳。
那小丫頭,看來在漢王心中份量不淺,只怕以後還有的是機會打交道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