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是柳筐,特特尋了只柳筐。
當她讀不出其中深意麼?
可還來不及整理,到底應該是羨慕,還是妒忌,吉時已到,下人來請美娘過去加簪行禮了。
於是眾賓客又去到前堂。
說是順便辦的,但仍是極其隆重。
美娘雖得了那麼多的宮中賞賜,但最後戴上的,卻是秋大姑早給她準備的一支金鑲玉的蘭花簪。
蘭,高潔不俗。
蘭又宜男,有著旺子的美好寓意。
且特特打成金鑲玉的樣子,更加寓意著花開富貴,金玉滿堂。
有氣節,也不要一味清高。能入俗世隨大流,得一世富貴安好,兒孫滿堂,就是秋大姑對美娘的衷心祝願了。
這也可能寄託了秋大姑,太多無法訴之於口的遺憾,在替美娘插簪時,竟激動得淚光閃閃,手抖得差點插不下去。
眾人開起玩笑,這樣都哭,將來美娘嫁人,那還得了?
誰知秋大姑一聽,卻頓時把眼淚收了回去。
心想她這徒弟都沒打算嫁人,還要自立女戶生孩子呢。
還答應日後生個女兒跟她姓丘,她高興還來不及,有什麼可哭的?
於是穩穩的給美娘把簪子戴正,便高高興興招呼著女客們,也去看戲了。
這一日,就這麼歡喜熱鬧的過去。
次日,是美娘宴請老鄰居老街坊的日子。
方夫子薛慎依舊留下來待客,不僅是故園的梅姨,蘇棟項大羽他們來了,桂花巷子的葉氏一家,王大叔王大嬸帶著兒子,連田奶奶都特意隨兒孫趕來賀喜。
蘇棟還心情挺好,見面就管美娘討紅包。
他上個月剛當爹。
章希光生了個女兒,不過孩子雖滿了月,依舊太小,不敢帶出門,今兒就帶著章希光來湊熱鬧了。
這小子還一臉理直氣壯,說什麼早生孩子早享福,讓她也抓緊著些。
可他才十幾呀!
紅包沒有,美娘正牙癢的給人拿長命鎖,門上說又有客到,還得美娘親自去見。
美娘出來,就見一乘小轎停在胡同里,虞君誠跟在一旁。
她還以為是這位虞大公子又故弄玄虛,誰知轎簾挑開,卻是虞亮,親自來了。
從轎子裡遞出一樣東西,他笑意幽深,“昨兒拉了點東西,今日特意登門送上。姑娘拿了,就快去招呼客人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