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蓉終於坐起,又羞又臊,忍不住哭了起來,“美,美娘姐……”
美娘擺手,“別哭了。你娘已經哭得我頭疼,再來一個,我可受不住。且我也沒有後悔藥,醫不了你的病。說說吧,到底什麼情況?你往後,打算怎麼辦?”
葉蓉又傷心又憤怒,低低吐露實情,“他,他看上別人了……我實在,實在過不下去了……”
原來自他們去年成親,新婚時就埋下不和的伏筆。
回頭二人心中一直疙疙瘩瘩,小夫妻相處得是一日比一日相敬如冰。
但彭家規矩嚴,彭永嘉又一心上進,倒也無甚大事。
導火索出現在今年清明。
彭家返鄉掃墓,帶回一位程姑娘,是彭家從前鄰居的女兒。
她爹原也是個書生,跟彭父交好。可惜時運不濟,舊年病死了,剩下一個孤女,備受欺凌。
彭家瞧著不忍心,也算是世交之女,便帶了回來。想著等她出了孝,替人尋個婆家,也算是盡到故人之誼了。
誰知這位程姑娘長得眉清目秀不說,還跟著她爹學得識文斷字,為人也溫柔敦厚,很快就博得彭家上下好感。
甚至還能跟彭永嘉,聊聊他的功課。
青年男女,總是天性相吸。
見丈夫不愛搭理自己,偏總跟這位程姑娘聊得投機,葉蓉未免心生醋意。跟彭永嘉拌了好幾回嘴,都是為了她。
前些天,又因一件家常瑣事,小夫妻吵了起來。
彭永嘉一氣之下,罵葉蓉是個“潑婦”,還說生平最後悔的,就是娶了她。
葉蓉又羞又惱,轉頭就跑去跳了井。
好在彭永嘉不放心,跟出來瞧了一眼,當即差點嚇出三魂七魄。
趕緊跳下去,把人撈起來,可葉蓉自覺已經鬧成這樣,在婆家是怎麼也呆不下去了,便要死要活的,哭著要回娘家。
彭家無法,只得把她送了回來。
如今葉蓉有心尋死,又怕爹娘傷心,但不死吧,這日子怎麼過?
可她訴完這番苦惱,美娘毫不同情,反倒點頭。
“按如此說,你退位讓賢,也是應當。畢竟你長得既不如人,又不能知情識趣,與丈夫琴瑟和諧。還不如人家會討好公婆,和睦親鄰。為人又妒忌小氣,不能容人。娶你這個媳婦,又有何用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