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氏給諷得顏面無光。
霍紅兒爽直道,“那還不如回彭家去!起碼是個講規矩的好人家。就算納個小,又有什麼了不起?阿蓉總是大婦。”
葉蓉咬著嘴唇,下不了決心。
葉成看看女兒,為難道,“其實女婿,女婿從來都沒說過要納小……”
“可他動了心思——”
看葉氏又來胡攪蠻纏,美娘終於忍無可忍,拍了桌子。
“嬸子你夠了!你坑了阿蓉一次不算,還要坑她一輩子麼?
人家動動心思就十惡不赦,要和離,你當你女兒是金枝玉葉的公主,還是天姿國色的大美人?真若這樣,那這天下的夫妻,我看大半都不要過了!
彭家這門親事,我之前那樣苦勸,門不當,戶不對,嫁了不會好過。可你偏說人家如何門風清正,人品端良,一定要把阿蓉嫁去。如今眼看不好,又要毀了這門親。你當這是小孩兒過家家,想和就和,想離就離?
就為了自己的面子面子!你有沒有真心為阿蓉的終生幸福打算過?”
以美娘如今的威儀,這一動怒,頓時把一屋子人都鎮住了。
尤其葉氏,張著嘴,竟是半字不敢出聲。
美娘發了一通脾氣,這才放緩語氣,開始講道理。
“我雖跟彭家不熟,可瞧他家行事,實在是個守規矩,重情義的人家。怎麼偏偏阿蓉這新媳婦進門,竟是跟人處不來?你們到底是怎麼得罪的人家?”
葉氏張嘴訥訥,不知從何說起。
反倒是兒子葉小寶,不知幾時也偷溜了來,扒著窗子高聲道。
“姐夫三朝回門那天,爹娘讓他當眾作詩,姐夫不樂意,娘還怪他不懂事來著。若是我,我也是不樂意的。如今爹的朋友一來,娘就要我去顯擺,背詩背書什麼的,煩死人了!”
他也有十來歲了,讀了幾年書,越發明白事理。反而比大人,更能看出問題所在。
葉氏心虛。
葉蓉忍不住辯解了句,“那好歹是三朝回門呢,他就不能給我一個面子,還那麼多客人呢!”
美娘哈地冷笑,猜出癥結所在了。
“你要人家給你面子,你先有沒有給人家留面子?三朝回門本是家宴,你們倒是大擺宴席,顯擺有個好女婿。若當真依了你們,豈不每次都跟小寶似的,被人拉出來耍猴戲?再說他一個讀書人,若沒點子傲氣,還叫什麼讀書人?跟街邊的販夫走卒,又有什麼兩樣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