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趙太醫覷她神色,又睨著眼補了一刀,“若明早無事便罷,若是有事,只怕會引起孕吐了。”
美娘心驚膽戰,有那麼倒霉麼?
還真有。
大概是不滿大半夜的這一番折騰,從此肚裡娃娃開始不安生了。
美娘一早吐得昏天黑地,黃膽水都吐出來了,只覺小命都去了半條。
回頭秋大姑知道,還過來罵。
“要你嘴饞,活該受罪!也是你們下頭服侍的不好,若能跟小古子似的知道輕重,也不至於讓主子遭這樣罪。”
秋大姑一發火,昨晚當班的,連廚子帶下人,集體去院裡跪了一個時辰。
至於不講原則的殿下,秋大姑不好罰,把他轟回漢王府了。
橫豎三十和初一,王府都是要祭祀過年的,這幾天就別來了。她們也不講究這個,讓他忙完了,初二初三再來就行。
殿下無法,只得灰溜溜的走了。
只是福無雙至,禍不單行。
他這一回王府,卻驚見他的親娘,徐賢妃從京城哭哭啼啼跑了回來。
“兒啊,你可要為母妃作主!”
漢王殿下的第一反應,便是他娘又作什麼了?
可這回的事,徐賢妃說來還真有些委屈。
事情要追溯到兩個月前的下元節。
宮中民間,都要祭祀先人,作法消災解厄。
今年皇上似乎有心事,還挺虔誠的。
只是那晚擺完宮宴,嬪妃們各自散去。徐賢妃清楚的記得,自己回到宮裡時,還問了一句,“明珠去哪兒了?”
因近來蕭明珠又給她講了個故事,還沒講完哪。
可宮人皆說沒看到她,可能是拉在後面了,徐賢妃也沒有多心。
可等到第二天,忽地聽說有個宮女兒昨晚在御花園偶遇皇上,被皇上收用,還封為了才人。
卻正是蕭明珠!
這一下,徐賢妃可不得了了。
旁的妃子宮女如何爭寵她管不了,但蕭明珠是她身邊的人,自己身邊竟有這樣膽大包天的狐狸精,敢勾搭皇上,這口氣無論如何咽不下。
徐賢妃頓時哭鬧著就跑去找皇上了。
可從前無論她怎樣鬧騰,都會給三分顏面的皇上,竟是連面都不見,還在寢宮中怒斥。
“你要死就去死!不死就滾!”
這下子,徐賢妃算是給架在火上烤著下不來了。
任她再怎麼不甘心,也只得收拾了行李,哭哭啼啼的離宮出京,迴轉湖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