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路磨磨蹭蹭走了兩個多月,原以為皇上會回心轉意,叫她回去,卻是路上半個鬼影都沒見。
連一件追來的賞賜禮物都沒有,就這麼灰頭土臉的回來了。
徐賢妃無論如何也想不通。
蕭明珠又不是天姿國色,伺候她也有些時日了。皇上也不是沒見過,怎麼突然就看上她了呢?
所以徐賢妃覺得,肯定是蕭明珠使了妖精手段。
可皇上明明那麼不愛美色的一個人,怎麼就為了個小宮女,跟她這糟糠都鬧掰了呢?
漢王殿下,簡直都無語了。
既然明明知道蕭明珠平素就有些不規矩,為何還要把這樣的人放在身邊?
既有今日,也是活該!
可這樣火上澆油的話,他是萬萬不敢說的。
只勸徐賢妃先去歇著,才把陳姑姑喚來細問。
他家父皇,他還是心裡有數的。如果說閔柏都看不上蕭明珠,燕成帝就更看不上了。
為何會突然立了個才人?其中必有緣故。
可陳姑姑也一無所知,“……那日出了事,奴婢本勸娘娘再多留幾日,打聽清楚再回湖州也好。可娘娘就是不聽,使性子一定要走。可等我們出了宮,哪怕再磨蹭,又如何能聽得到宮中的消息?”
閔柏也無法了。
叫她也去休息,猶豫著要不要去趟京城,代母妃請罪。
但方夫子一幫王府屬官,過來商議之後,皆覺不太合適。
因為這事吧,認真說來,只是爹娘兩口子吵架。閔柏這個做兒子的,摻合進去不合適。
就算當中有什麼蹊蹺,要是能說,皇上身邊的李大海,早就應該悄悄遞個信兒來了。
可李大海都一聲不吭,只怕這事兒,就有些不好說。
且都兩個月了,他們竟沒接到京城半點消息。只怕皇上也不想大張旗鼓讓人知道,早把事情壓下去了。
若閔柏貿然跑去京城請罪,說不定反而會觸怒皇上。
唯今之計,不如儘快將巡察事務整理出來,送到京城。閔柏再寫一封家書,言詞懇切的代徐賢妃賠罪,回頭再看皇上怎麼處置。
閔柏思前想後,也覺這樣才是最合適的。
於是趕在年前,他苦熬了幾個通宵,把這回巡察青州定州的奏摺及建議方案寫好,連同家書一起,命人快馬送上京城去了。
可徐賢妃緩了幾天,歇過勁來,看他只是送信,不肯親自入京,頓時又不高興的鬧騰開來了。
要是從前,殿下沒辦法招架,也就只能忍了。
可如今,殿下也是有媳婦心疼的人兒了!
在親娘這裡受了委屈,他正好就有藉口跑了。
大年初一,一大早忙完正事,等雷知府他們來拜完年,殿下連中午飯都沒吃,就憋著一肚子氣,去了蕪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