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僅召過多位太醫,還喬裝到京城幾處有聲望的醫館,皆去把過平安脈,皆言他身子康健,無病無災。
可誰料得到,誰料得到下元節夜,那個賤人,那個賤人竟敢持刀傷他!
還說出那樣大逆不道的話,如今就算他明知不關閔柏的事。可皇上,他也實在很難如從前那般,心平氣和的與長子相處了。
瞧今日徐皇后心虛的打發閔傑來請安的樣子,此事只怕離不開她的首尾,大概跟徐太師也有牽連。
只是偏偏他就算身為帝王,也萬不能揭開這樁醜事。否則,他立刻就會成為天下人的笑柄!
燕成帝心頭憋屈,便只覺得剛換好藥的傷處,又有些濡濕。
他閉目吞吐,深吸了好幾口氣,才控制著怒意,勉強發話,“那個賤人,也該發喪了。她的屍骨,處置好了麼?”
李大海悄聲道,“處置好了。按皇上說的,銼骨揚灰。包管她生生世世,入不得輪迴,投不得胎,只好做個孤魂野鬼,死不瞑目。”
燕成帝怒氣稍減。
可李大海不得不提起一件,讓皇上很不高興的事。
“皇上,您又有些日子沒進後宮了。今兒您瞧,是翻誰的牌子?”
燕成帝心中刺痛,冷聲道,“那還有誰?繼續翻朕的新寵蕭才人唄。”
李大海為難了半晌,略勸了句,“要不您……您去淑妃娘娘那兒坐坐吧,她亦是個明白人……”
到底女人細心,說不定能幫著開解皇上。
可燕成帝頓時又惱了,“狗奴才!朕的事,也是你能作主的?”
於是時候不長,闔宮皆知,今晚皇上又翻了蕭才人的綠頭牌。
徐皇后跟前的女官,都生出疑心,“這蕭才人也不見十分才情美貌,怎麼皇上近日就是偏寵她?年前召幸幾次,皆是她也就罷了。這年後頭一回翻牌子,卻又是她。莫非這蹄子有何房中秘術?可也不至於時隔這麼久,才召幸一次吧?”
徐皇后不便接話,只道,“許是她有別的好處,能討皇上歡心?行了,皇上愛寵幸誰就寵幸誰,一個小小才人,本宮也沒什麼容不下的。”
她正皺眉煩惱,忽地徐夫人進宮來請安了。
忙把女官打發下去,“可是父親有話,要帶給女兒?”
徐夫人不悅,“你們父女倆究竟打什麼啞謎?竟連我也瞞著,偏又要我來當中傳話。你這一句,也正是你父親讓我來問你的。”
徐皇后沒心思哄她娘,只低頭想了一會兒,道,“那你回去告訴父親,女兒無事……”
她話音才落,忽地被守在門外的心腹宮女打斷了,“娘娘,剛剛後宮來報,那金選侍,就是慶國送來的皇叔之妻,病歿了。”
徐皇后騰地一下站了起來,厲聲追問,“歿了?怎麼好好的歿了?”
宮女還莫名其妙呢,“這個,這個奴婢也不知……若是娘娘要問,奴婢再去打聽打聽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