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,洪皇后膝行上前,拉著他的衣擺,眼神凌厲,“叔叔,若是要我繼續忍讓那個混帳小子。我,我寧可立個女王,去做太后!”
洪明修瞪大眼睛,“你——”
洪皇后說出這句話,反倒冷靜下來。一向溫柔賢靜的面龐上,燃燒著熊熊鬥志。
“這在咱們慶國,也不是沒有先例。若無王子,就由身份最尊的公主暫攝王位,待生下王子,再行冊立。皇叔白瀚夫妻皆亡,貞淑她就是除了皇上以外,最名正言順的繼承人,何況她還是完璧之身。”
她突然看向洪明修,目光興奮,“叔叔,既如此,為何你不娶了她?橫豎嬸嬸已經走了好些年,你的後院也沒有女主人。如果我們洪家能將她迎回冊立,到時有我有宮中,叔叔在朝中,我們洪家哪裡還需要看那些小人嘴臉,受那些娼婦的氣?”
洪明修跌坐在地,被這個大膽的假設驚呆了。
“可我,我到底受了先皇恩典……臨終前,又是先皇親手託孤……為人臣子,豈可如此叛主背信?那,那是會留下萬世罵名的呀!”
“叔叔!”洪皇后急了,“我記得小時你也教過我,盡信書不如無書、尤其史書,總是由成功的人書寫!叔叔你為了先皇的託付,跟皇叔苦戰數年,扶持了小皇帝上位,已經對得起先皇了。但如今,你更要為了慶國的萬千百姓著想。要是把慶國交給那個混帳小子,只怕不出十年,慶國就要亡了!到時,你又對得起誰?”
洪明修一時方寸大亂,“你,你先回宮。讓我想想,好生想想……”
洪皇后無法。
她出宮時間不可太長,也確實是要回去了。
只是從後門出來之時,卻見巷口有人,似乎有人在盯梢。
洪府管家悄聲道,“皇后不必介意,是宮中幾條小雜魚。這些時他們一直在洪府門外有人,但咱們也在宮中有人,沒事。”
可洪皇后眸光一亮,“那方才來報信的商人,是否也會被他們盯上?”
那是自然。
管家問,“皇后是要我們去保護他麼?”
“不。”洪皇后眉梢輕挑,“就讓皇上把人拿去,問出些蛛絲馬跡才好。”
管家一時糊塗了。
洪皇后低聲嘆息,“叔叔這人,雖然聰明才智都是一流,奈何比我這女子還要心軟。他拉不下臉做這惡人,就由我來做吧。這事,就不要告訴他了。畢竟,只有洪家好了,咱們才會好,懂麼?”
管家懂了,“那皇后回去,萬事小心。”
洪皇后走了。
心中卻已有了一番計較。
她是洪家精心教養大的女兒,可不是那些只知依靠丈夫過活的無知蠢婦。
既然小皇帝當初為了洪家恩情與權勢,冊立了她為皇后。想在時局平穩之後,就卸磨殺驢,給她受這些窩囊氣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