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止是逼近他們,那陰影正逼近美娘一家,以及整個蕪城。
唐府。
唐莊這天外出應酬,天黑才回。
原打算回房休息,忽地想起有件公文還未處理,又起身去了趟書房,誰知卻撞上虞妙嫦了。
他頓時皺眉,“你來這裡做什麼?”
他的書房,因事涉軍務,別說虞妙嫦了,就連妻子孩子都不讓進來。
可虞妙嫦強詞奪理,“我來偷東西,你要不要報官?正好把我休了,彼此清靜!”
這什麼態度?
唐莊氣得正想吵架,唐夫人恰好趕來了,“好好的,這又是怎麼了?相公你消消氣,妹妹你跟我來。”
她把虞妙嫦拽走,唐莊甩一甩袖子,自進書房,處理公文去了。
至於虞妙嫦的話,他只當是氣話,並未疑心。
而唐夫人更未多想,反拿好話勸起虞妙嫦。
“我知道妹妹心裡苦,是以愛跟相公抬扛。可你這麼犟下去,傷的只是自己,又是何苦?”
虞妙嫦譏笑,“那象姐姐似的,明明為了這個家,弄壞了身子,還得賢良大度,給丈夫左一個右一個的納妾娶小,就不苦了麼?”
唐夫人被噎得心口一陣刺痛,待緩過來之後,笑得傷感,語氣卻越發溫和。
“妹妹說得沒錯,我心裡也是苦的。可這世上,又有幾個女人真的能活得痛快舒心?誰不是咬著牙,勸自己往好里想,咽下那些苦楚?”
虞妙嫦大不贊同,“那也未必。總是男人不好,才會讓女人過得辛苦。象那漢王殿下便是個好的,林美娘就活得痛快。”
她若拿別人舉例,唐夫人還不知如此反駁,但說起美娘,她卻笑了。
“殿下的少夫人自是過得好的,可這世上,有幾人能有她的本事?我就是再投一回胎,也未必能做到她那樣,也就不必羨慕人家的造化了。”
這回輪到虞妙嫦啞然了。
她一直妒忌美娘的運氣,卻忘了人家也是有真材實學的。
容貌出眾,天生音律極佳,又白手起家,掙下偌大家業。
說實話,她嫁不嫁漢王殿下,都能過得極好。
跟她比,不是找虐麼?
唐夫人語重心長,勸起她來,“妹妹若實在不想呆在唐家,我們也沒有強留的道理。你到底還年輕,就算沒有孩子,也有大把的人生要過。將來不論你再嫁誰家,或是就自個兒過了,做人總得留三分餘地。否則山不轉水轉,三十年河東,三十年河西,誰知你將來有沒有求到別人的時候?凡事都把人逼到牆角,實不是做人的道理。”
虞妙嫦低頭默默,也不知有沒有聽進心裡去。
窗外,唐莊忽地進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