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出一份地契,當著唐夫人的面,交給虞妙嫦。
“你我夫妻一場,就算不能白頭偕老,總有幾分情意。你說的對,但凡女人過得不好,總有男人的責任。認真說,之前我就不該娶你這樣的千金嬌女。娶了,我又不能全心全意對你,讓你受了冷落,是我的不是。
這個小莊子,就算是我對你的小小補償。咱們也不必等著你爹發話了,就算你爹不肯,我也放你自由,讓你去過你自己想過的生活。
你,保重。”
虞妙嫦再看他一眼,眼神複雜的接了這份地契要走,唐莊卻叫她留步。
虞妙嫦心口砰砰直跳,還以為他要說挽留自己的話,誰知唐莊卻為難道。
“我今日赴宴,卻是聽到一個消息。你家兄長,好似突然故去了。可岳父怎麼不來報喪?我也不知究竟,你自己留心吧。”
虞妙嫦心神劇震,手中地契落地也不自知。
“這怎麼可能?怎麼可能!”
她爹明明剛派人來找她,要她偷出唐莊的軍令,就同意她和離。
如今那枚軍令就好好的藏在她懷裡,怎麼會有哥哥去世,卻不告訴她的道理?
唐莊猶豫再三,實話實說,“你自己的父親,想來你比我更加了解。我也不知該怎麼說,總之你將來,多加小心吧。”
虞亮這個人,在官場上的名聲實在不大好。
精明強幹,卻剛愎自用。
且心思狹隘,一旦得罪了他,那可是睚眥必報,且不擇手段。
虞妙嫦當然知道他說的都是真的,可她如今,給兄長去世的消息,震得心神大亂,也沒工夫說話,匆匆回屋了。
唐莊倒命人把那份地契,連同虞妙嫦的嫁妝整理出來,若有些花用在夫家的,也給她補足,一併送去。
轉頭望著妻子,眼神中是深深歉意。
“對不起,這些年,也讓你受委屈了。”
唐夫人瞬間就淚流滿面了。
她想像平日那般大度賢良,表示沒什麼。
可心頭積攢的諸多委屈,卻讓她更想任性一回。於是痛痛快快在丈夫面前,大哭了一場。
懂事二字,說起來容易。可哪個女人,能對丈夫的娶妾納小,無動於衷?
當然唐家也有唐家的理由,但能不能也稍微,顧及下她的感受?
就算唐莊要續娶,不能在她死後嗎?非得在她活著的時候,這樣來傷她的心。
她也是個人,不是個木頭啊!
而冷靜下來的虞妙嫦,並沒有流露出半分異樣。更沒有去找虞亮派來的人,求證兄長過世的消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