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西驰嘴角抽了抽,借机发难:“皇叔疼爱皇婶,此真心令侄儿仰慕,可若因此疏忽了自己的职责,可否有些不妥了?”
“太子殿下这是何意?”黎曜松装傻,“本王武夫出身,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,还请殿下有话直说,莫要跟本王浪费时间兜圈子。”
楚西驰顿时吃了个哑巴亏,他咬着牙,权衡利弊后还是就轻避重道:“皇叔在府中沉沦得子之喜,怕是还不知道京中昨夜的事吧?瑶华台刺杀父皇的刺客再现,而这次他的目标,便是我!”
黎曜松假意一惊,担忧道:“那刺客竟又动手了?那殿下这面具……莫非殿下也像陛下那样被那贼人伤了脸?”
“……”楚西驰紧握双拳,咬牙点了头,“不错…就是那个贱人!瑶华台太子府,他堂而皇之多次出现在京城重地,实在是要命的威胁。皇叔如今负责京城防务却任由此等事发生甚至毫不知情。若让父皇知道,他会怎么想?”
黎曜松强忍笑意,面露无辜道:“殿下明鉴啊,陛下昨日才在金銮殿上才劝诫臣说王妃怀孕辛苦,让臣多陪陪王妃,另寻他人接替臣的职务,让臣做个甩手掌柜便好。陛下一番好意,臣也不能拒绝吧?”
这番话彻底堵死了楚西驰发难的道路,昨日金銮殿他也在场,总不可能说不知道。
楚西驰越想越憋屈,他本以为能借那来历不明的花魁王妃给黎曜松使个绊子,却把自己能发难的最后哭子也堵死了!
见楚西驰吃瘪的样子,黎曜松只觉心情大好,当即决定火上浇油,一本正经道:“殿下稍安勿躁。臣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,也许情况并没有殿下想的那么严重。”
楚西驰不明所以:“什么?”
“殿下您看,当初那刺客到瑶华台刺杀陛下时用的是雷火弹,此等威胁,可见那刺客确实想杀陛下。可臣见殿下除了脸以外并无致命伤口,此般羞辱,倒不太符合瑶华台那个刺客的风格。殿下不妨想想,可是最近得罪了什么人被蓄、意、报、复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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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
小黎pua:怎么不打别人只打你,难道不是你有问题吗[哈哈大笑]
第25章 金银链
被黎曜松噎了一顿后, 楚西驰不再自讨苦吃,眸光一转打起了感情牌:“皇叔,昨日在金銮殿是侄儿不好, 没有查清楚便误会冲撞皇婶。昨日皇叔与皇婶走后, 父皇就将侄儿劈头盖脸训了一顿, 侄儿倍感愧疚, 特带薄礼来向皇婶赔罪。”
黎曜松心中警铃大作,面上却摆手笑道:“侄儿哪里话?那贼人敢做出炸瑶华台这种胆大妄为之事, 侄儿谨慎点也是应该的。此事也是本王不好,没有及时向陛下交底, 才引发了这场误会。”
楚西驰附和着笑了笑, 抛出此次来王府的另一个真实目的:“侄儿昨日在金銮殿上说过若是错怪皇婶, 定会当面向皇婶赔礼道歉, 不知皇婶现在可方便?”
黎曜松正要说不方便,房门却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楚思衡披着黎曜松的玄色蟒袍踱步而入, 他没有束发,墨发随意散落在肩头, 将苍白的面容衬得愈发分明,展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。
“王爷,妾身一人在房中实在寂寞,您……”楚思衡带着几分慵懒开口,话音未落,余光蓦地瞥见殿中的楚西驰, 脸色霎时一白,“太…太子殿下?臣妾失礼,不知殿下怎么在此?”
楚西驰望着眼前面色苍白柔弱不堪的美人,愣了好一会儿才道:“咳…昨日在金銮殿上, 侄儿误会冲撞了皇婶。今日特来登门道歉,顺便来找皇叔问一些公事。”
楚西驰说着,余光瞥过黎曜松的神情,注意到他眼里流露出真实的担忧后,心中原本岿然不动的疑心也开始动摇。
他竟真如此在乎这个“王妃”?
楚西驰不动声色收拾好眸中情绪,拱手道:“既然见到皇婶,那侄儿来此的目的便达到了。皇婶怀着身孕,侄儿便不过多叨扰了,告辞。”
说罢楚西驰便转身离去,走到门口时,他却突然回头,目光直直落到黎曜松身上。
彼时黎曜松已经走到楚思衡身边搂上了他的肩,正欲开口质问。电光火石间,楚思衡将全身重量尽数落到黎曜松身上。
黎曜松微微一怔,迅速会意换上宠溺的表情,慢了半拍才抬头看楚西驰:“殿下还有事?”
猝不及防对上北境杀神宠溺的眼神,楚西驰只觉得全身一寒,恍若白日见鬼,用最后的耐力保持着勉强称得上平和的语气道:“侄儿与父皇备的贺礼尚在王府门口,皇婶有孕在身,侄儿便不让那些粗人进来叨扰了,还请皇叔派几个人来搬东西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