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曜松笑着说好,当即命知初知善与几个侍卫前去搬运。
不多时,院中梨树下便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锦盒。
楚思衡披着大氅,懒懒拿起其中一个锦盒打开,里面的东西倒让他感到意外。
“嚯,这么大一根人参,是想补死王爷的孩子吗?”楚思衡拎起那根足有他半个胳膊长的人参,对身旁整理锦盒的知善打趣道,“这么大一根人参可别浪费了,放到库房存好,日后说不准有用。”
“是…是……”
知善颤抖着接过锦盒马不停蹄往库房走,照理说楚思衡如此主动开口说笑,他应该感到欣喜。奈何身后自家王爷的冷气场太强,一度让人窒息。
用最快的速度搬完东西后,知初也带着其他几个侍卫撤到了院外,生怕黎曜松的怒火烧到他们头上。
虽然黎曜松平日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都是骂骂咧咧火冒三丈,可他真正生起气来却是一言不发的。楚思衡也意识到了这点,才反常地主动开口试图缓解气氛。
奈何作用不大。
但他也没有直面黎曜松的怒火,就这么在他的低气压笼罩下默默做着自己的事。
最终还是黎曜松先败下阵来,大步走到秋千边,俯身单手抄起楚思衡的腰背,径直将他扛到自己肩头。
楚思衡只做好了挨骂的准备,却没有想到黎曜松会这么暴力直接上手!
这个姿势令楚思衡感到格外不适应,他竭力扭动着身体,斥道:“黎曜松,你放我下来!”
黎曜松充耳不闻,直接把人扛回暖阁扔回到了床榻上。
身下足够厚实的锦被并未让楚思衡有多大感觉,倒是被黎曜松扣过的腰开始隐隐泛起酸意。
将人安置回床榻上后,黎曜松便走到旁边的柜子开始翻箱倒柜起来。楚思衡预感不妙,当即起身下床准备逃离,却再一次被黎曜松以不容拒绝地力度扛回到床上。
这次不等楚思衡反应,熟悉的机括声就在耳边响起。楚思衡定睛一看,只见自己脚踝上又多了一条赤金细链!
“黎曜松,你……”
不等楚思衡把话说完,又是一阵“咔嚓”声响起,一条比金链长一些的月银细链绑上了楚思衡另一只脚踝,与那根赤金细链一起绑在雕花床柱上。
金银细链相互交织,再次将他困在了这华丽温暖的笼中。
楚思衡不敢置信地望向黎曜松,忍不住加重了语气:“黎曜松,你发什么神经?”
黎曜松眸色一沉,替楚思衡盖好被子掩去那两条细链,哑声道:“你实在太不守信用,太会骗人了……唯有将你锁住,才能让人安心。”
“锁住?呵…”楚思衡冷哼出声,“黎曜松,你明知楚西驰想看什么,也明知该如何才能打发走他一绝后患,为何非要冒险与他周旋?他这种人,越是周旋便越是疑心深重,你不清楚吗?”
“本王当然清楚!”黎曜松扬声道,“可这个配合的前提是你完好无损!你看看你现在的身体,轻得还是个人吗?!抱你跟抱团棉花都没什么两样了!这样的身体顶着高压到楚西驰面前演戏,楚思衡,你真当自己天下第一无所不能?要不要本王现在拿面镜子来给你照照,看看你的脸色现在有多吓人,涂十层胭脂都遮不住了!”
一番呵斥下来,楚思衡沉默了。
黎曜松喘着气,平复了一下情绪,沉声道:“楚思衡,你给本王听好了,你这条命是本王救回来的。你没有死在漓河,没有死在极云间,本王更不可能让你死在黎王府!在你将身体养好之前,什么算计野心通通不准想。你现在的任务,就是老老实实躺在这张床上养身体!若是再让本王看见你乱跑——”
黎曜松说着,掌心熨帖地抚过楚思衡腰身,俯身带着威胁和一丝说不出的暧昧在楚思衡耳边道:“就不要怪本王用最极端最龌龊的手段,‘强迫’你乖乖躺着了。”
饶是知道这只是黎曜松的口头威胁,但从他口中听到这种混账话,楚思衡还是不由得心头剧颤,看向黎曜松的眼神倏地冷了下来。
黎曜松不愿再看那能杀人的眼神,撑起身给楚思衡仔细掖好被角便沉默离开了。
然而没过多久,黎曜松便去而复返,还带来了自己寝殿的被褥铺在离床不远的软榻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