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掌柜把话说完,段正已转身去追楚思衡。
他虽出了口气,但仍不解楚思衡的行为:“公子,这样的折扇西街多的是,您若真想要,直接知会将军一声,将军能给您弄来一车让您一日一把换着玩,何必花这个冤枉钱?”
楚思衡把玩着折扇,笑道:“物以稀为贵,多了反而无趣,反正你家将军现在发达了,也不缺那点银子。”
段正若有所思点头:“好像也是……欸公子你去哪儿?等等属下!”
楚思衡绕着东街漫无目的走了大半日,直至日头过半,方才驻足于一座门面浮夸的府邸前。
守卫见来人一身宝蓝华服,轻摇折扇,气质非凡,心知对方身份尊贵,连忙恭敬上前道:“这位大人可是来找刘大人的?”
“嗯。”
“刘大人眼下不在府中,大人可先进府稍等片刻。”
“刘大人不在?那你们可知他去了何处?”
“这……属下便不知了。大人若是赶时间,可先吩咐属下,待刘大人回来,属下定立即转告大人。”
“不必了,我就是来找刘大人喝杯茶聊聊家常的。既然大人不在,那改日再说也不迟。”楚思衡收扇道,“哦对,大人近来在朝中事务繁忙,便不必告知他我来过了。”
“是…那不知大人是刘大人哪位挚交?”
楚思衡嘴角微扬,轻声道:“黎。”
守卫瞬间会意,肃然起敬:“大人放心,属下定谨记大人吩咐。”
楚思衡满意点头,后与段正一同离去。
段正稀里糊涂跟楚思衡走了一圈,亦未能明白其中深意:“公子,我们绕了一圈什么都没干,究竟如何为将军出气?”
楚思衡指了指日头,道:“什么时辰便做什么时辰的事,有些事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是干不得的。好了,出来这许久,你家将军也该着急了,回府吧。”
楚思衡拍了拍段正的肩,转身往回走。
段正落后两步跟上楚思衡,望着那道清瘦的背影,不由心生敬佩:这位楚公子当真是深不可测,难怪王爷会那么在意,甚至在寅时天不亮抱着人回府,还亲自为他更衣……
经密道回府时,楚思衡正好瞥见黎曜松站在大门口,似是在送人。
待王府门关上后,楚思衡才上前询问:“方才来的是何人?”
黎曜松收起假笑,长长叹了口气:“刘程。”
楚思衡眸色一沉:“刘侍郎?”
黎曜松疲惫点头。
两人返回前厅,楚思衡就着还没收下去的茶又沏了两杯,将其中一杯推给黎曜松,道:“真稀奇,我上门寻他不见人影,他竟主动送上门了。”
黎曜松动作一顿,抬眸看他:“你去寻刘程了?”
“嗯哼。”
“你寻他作甚?”
“那他上门作甚?”
黎曜松后知后觉反应过来:“你寻他也是为德财之事?”
“嗯,本想威胁他一番,没想到他倒是有自知之明,竟主动寻上了王爷救助。”
“可不,他为了来求情,还特意给王妃备了一份礼。”黎曜松指了指桌案上的几个锦盒,“你瞧,这些都是给你的。”
两人押回周如琢私藏了线索,但楚文帝那边总要有个交代,德财无意就是最好的替罪羊。而刘程被周如琢和其幕后之人买通,自知难逃一劫,索性主动招罪,以求一线生机。
楚思衡打开锦盒,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各种胭脂水粉,多的甚至有些呛人。他又打开另一个锦盒,里面放着各种形状的簪子,一看便价格不菲。
楚思衡随手拿了根簪子,入手十分有分量。
“这还真是下了血本啊。”楚思衡掂了掂簪子,“那王爷是如何回应的?”
黎曜松笑了笑没有回答,而是反问楚思衡:“那王妃希望本王如何回应?”
楚思衡放下簪子,转拿起一盒胭脂打开嗅了嗅,满意合上道:“即便是看在这些东西的份上,也该保他一段时日。有一个德财顶罪,暂时够用了。”
黎曜松点头认同:“不错,我亦有此意。既然你也觉得可行,那我便派知初去给他一个准确的答复,让他安心。”
楚思衡“嗯”了一声。
处理好刘程的事,黎曜松便将目光放到了楚思衡手中的折扇上。他趁楚思衡不备顺过折扇,调侃道:“不错啊,王妃如今都会花钱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