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混了特制的卸妆膏,呈琥珀色,雪翎看见那颜色怪异的水,竟被吓得忘记了挣扎。
黎曜松趁机将雪翎小心放入木盆由楚思衡接手,待雪翎回过神来时,浑身毛发早已被温水浸透 ,湿漉漉地贴在身上。
“咕——”
见楚思衡在亲手为自己清洗身体,雪翎立马发出委屈的低鸣,楚思衡闻声放轻了手上的动作,用恰到好处的力道为它揉按。
雪翎很快缴械投降,任由楚思衡在它身上胡作非为。
一旁的黎曜松见状,只觉受到了不公平待遇,伸手抗议道:“你个小没良心的,你吃的肉干、栖身的鸟架,哪个不是本王出钱准备的?瞧瞧你给本王啄的青一块紫一块的,再想想这段时日吃的肉干,你良心不会痛吗?”
雪翎扭过脑袋,不屑地“咕”了一声。
“你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,它哪懂这些?你方才抱得那般紧,它定是被你弄难受了才动的嘴。”
“咕咕!”雪翎连连点头附和。
黎曜松一时理亏,只能无声瞪它一眼权当反击。
随着楚思衡的揉洗,雪翎羽毛上的胭脂逐渐被洗去,然而越洗楚思衡越觉得不对劲,沾上厚重胭脂的地方确实是淡了,但原先那些未受牵连的毛发却……
简而言之,清洗完的雪翎从“局部重灾”勉强优化到了“全局轻灾”。
黎曜松俯身仔细端详,忍笑道:“这是……杏花粉?”
楚思衡微微皱眉:“许是胭脂太多…卸妆膏不够?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没办法,只能再多洗两遍。”楚思衡将雪翎从木盆中抱出,用柔软的布巾裹好交到黎曜松手里,“我去换水,你看好雪翎,千万别让它乱跑。”
说完楚思衡便端着木盆出去换水。
雪翎目送他离去后,悄悄抬眸打量起黎曜松,黎曜松察觉到它不怀好意的目光,立马加力连鹰带布巾一块锢在怀里,道:“‘你看好雪翎,千万别让它乱跑’——听到没?本王是奉命行事,若再管不好自己的嘴,一会儿待思衡回来本王定好好好告上你一状。”
“……”雪翎甩给他一个白眼。
…
初七亥时,周如琢在黎王府的待遇迎来了质的“改善”,贴身押送他的人从知初知善变成了黎曜松与楚思衡。
离开密道前,黎曜松给他松绑,拍了拍自己黑色斗篷下的重黎剑,警告道:“若敢耍花招,本王即刻送你去见阎王,再将你的尸体当着掌柜的面亲自分了。”
周如琢嘴角抽搐,仍试图以道德相挟:“王爷竟还有此等癖好?真令人意外,若是让外人知晓……”
“周公子放心,本王分尸向来分得干净,不会让人知晓。”黎曜松押着他出了密道,趁楚思衡没注意悄声补充道,“除了王妃,其余知晓的本王便一块分了。”
“……”
大概是终于意识到黎曜松跟自己一样油盐不进,周如琢一路竟异常安静,没有耍任何花样,便将两人带到了百珍阁前。
楚思衡四下环顾一圈,压低声音道:“此处一圈皆是自称百珍阁分阁的铺子,当心些。”
黎曜松点头,随即拎周如琢踏上台阶,催促道:“快,开门。”
周如琢不动。
“怎么?手下失踪数日,掌柜的竟不管不问?那可真是……”
“不准忤逆掌柜。”周如琢警告着,无奈以一轻两重一轻的力道敲响了门。
店门应声而开,开门的人看见周如琢以及他身后两名形迹可疑的“黑衣人”,竟无任何反应,只默然退回店中至柜台后坐下。
三人踏入店内,黎曜松不由往柜台方向看去,问:“他不认识你?”
“这是我们百珍阁的规矩,王爷还是不要多问的好。”周如琢敷衍揭过话题,转身往楼梯的方向走去。
两人紧随其后,与周如琢一同上到了三楼。
周如琢在楼梯口驻足良久,才终于鼓起勇气走向走廊尽头的房间,叩响了房门。
“进。”
得到回应,周如琢小心翼翼推门而入,走到屏风前躬身行礼:“掌…掌柜……”
“让你低调行事,你却非要将接头地点选在极云间,瞧,果然就出了纰漏吧。”一道沉稳的女声自屏风后传出,“如今弄丢了卖家,反而引了两个麻烦上门——周如琢,你该当何罪?”
周如琢倏地跪地:“属下办事不力,请掌柜责罚!”
“行了,退下吧,还嫌不够丢人吗?”那声音不耐烦道,“既然来了,便是客人,两位请进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