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所以周某不娶。」
「這……。」
堂堂將軍居然是怕遇到這等事才不娶的麼,可嘆,可嘆子桑再看一眼周載,便忍不住笑得更歡:「將軍這樣可不好。」
周載倒是一臉正色:「甚好。」
誰不想兒孫滿堂呢,可那樣便難做到常勝了罷,有牽掛的人想要所向的無敵是很難的,因為總想著要歸來的。
迎面跑來一匹快馬,一身精銅打制的盔甲鐺鐺有聲,近前就哈哈一笑:「世郡小侄女今日扮像可真是精神。」
「公伯過獎。」
方仲侯又轉向旁邊的周載:「將軍今日可要上獵場?」
「末將身子骨不行,怕是只能看侯爺和公子們滿載而歸了。」
如此寒喧幾句後,方仲侯竟又打著馬兒走了,子桑看得有些愣,然後來問周載:「他這般可合規矩?」
「他就是故意做出這種不合規矩的事情給你看的。」
如此,子桑便笑了:「我方才與他見禮了。」
周載亦是微微露出些許笑意:」我也是。「
在奸臣面前啊,便要藏好你的短處和高傲,如此才不會被戳到。
藏好自個手中的劍,看準了便把他轉身時露出來的尾巴揪住,不要切尾巴啊,要暫根。
越發覺得這個周載將軍有點意思了.
兩人仍是不緊不慢地往著獵場的方向去,大夥都還等著她這個世郡代表王上行祭天。
到了擺設好的圍台處,在周載的示意下,子桑穿著一身重重的甲冑按劍跨上了高處。
下邊兩側候著的人,個個都身穿兵甲利器,左側配劍或刀,背上背著各色像征身份的箭簇,面上無不越越欲試的興奮。
於台上高處站定,下邊一干人便齊齊都跪了下來,即使是那個方仲侯雖有些虛勢的樣子,但也是跪了的。
高官貴胄,都伏地在首,前額點地,聲呼:「世郡千歲,福祿永安。」
子桑握了握腰側的劍,學著周載教與她的話,沉聲道:「起。」
因著都未曾見過,有些身份的人都前上前來自報了名姓。
方仲侯旁邊上來一位看著不過二十開外氣度不凡的男子,身上穿的盔甲與侯爺那身銅色的也是一般模樣,不過說話卻斯文許多:「奇介見過世郡。」
他就是聽說了有幾分利害的奇介,算起來與子桑還是同輩,也應當叫聲哥哥,子桑笑了笑,不語。
於是再其它人又一一上來報了自家姓名才算完。
一個也沒記住,周載瞥了她一眼,暗中說:「官場為人為事,喜不喜歡都應當去記得人家。」
「怎麼說?」
「不然往後誰殺了你都不知道。」
